备去捞盆中帕子,却被谢衡之拦住:“我来。”
林漱玉怔了一下,谢衡之轻柔地拉过她的手,捞起帕子替她擦手。
她扭头看去,暖黄的烛火中,他俊美的眉眼显得格外柔和,让她有些恍惚。
夜幕已经彻底降临,等擦干净手,林漱玉便要离开。
“我送你。”谢衡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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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漱玉愣了愣,推辞道:“不必,表兄眼睛不适,还是好好休息吧。”
谢衡之自顾自地说:“不客气。”
“……”
林漱玉想:看来他今日是心情好了。
谢衡之跟在林漱玉身后,随她出门。
横穿小花园时,前方隐约传来了侍女的声音:“哎哟,夫人您走慢些……”
林漱玉一惊,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绝对不能被人发现她和谢衡之在一起,否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虽然他们本来也不清白。
她转身,压低声音对谢衡之道:“表兄,你快去躲躲,别让人知道我们在一起。”
谢衡之挑眉:“若我不去呢?”
林漱玉羞愤地咬了咬唇,走到谢衡之面前,踮脚亲了他一口:“这样可以了吧?”
下一刻,阴影笼罩而下,谢衡之俯身重新吻住了林漱玉,并箍住她的腰肢,让他们紧密相贴。
林漱玉又惊又怒:谢衡之疯了吗?他难道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私相授受的事?
以她对京城风气的了解,谢衡之作为尊贵的世子,大家只会说他风流,而她,大概率会被说成□□。
林漱玉奋力反抗,却不见什么成果。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谢衡之却依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叫她一颗心如同被放在火上炙烤。
正当她准备狠狠咬谢衡之一口时,谢衡之放开了她,转身迅速没入黑暗。
林漱玉胆战心惊地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深沉夜色中空无一人,她大大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仪容,佯装自然地往前走。
几息后,崔夫人及其侍从从路口绕了出来。
见了林漱玉,崔夫人颇为诧异:“小玉?你怎么这时候还在外头?”
“我随便走走,散散心。”林漱玉搪塞道,又问,“舅母这是……?”
崔夫人道:“说来惭愧,我在这花园里丢了样贵重的首饰。”
林漱玉问:“可要我帮忙?”
“不必,人已经够多了,你回去休息吧。”崔夫人和蔼地说。
“那祝舅母早日复得楚弓。”
崔夫人笑道:“好,借你吉言。”
林漱玉继续行路。
没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知晓是谢衡之,心中再度燃起怒火,故意不回头看他。
“生气了?”谢衡之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林漱玉不想搭理他,假装没听见。
谢衡之默了默,握住林漱玉的手,柔声道:“别生气了。”
“你放开我!”林漱玉气恼地要甩开谢衡之,但没有成功。
谢衡之道:“下次不会了。”
“那万一呢?”
“如果有那个万一,表妹想如何,就如何。”谢衡之道。
这还差不多,林漱玉的怒气勉强平复了些许,轻哼一声。
她没有抽回手,就这样与谢衡之牵着手,默默行走在小路上。
恍惚间,她生出了一种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的错觉……
住春院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林漱玉道:“表兄在此留步吧。”
谢衡之松开林漱玉的手,叮嘱道:“早些休息。”
林漱玉点头应下,又没好气儿地警告道:“今夜的梦,最好不是在花园里躲着人做那事。”
谢衡之失笑:“表妹倒是跟我心有灵犀。”
“……”林漱玉无语地抿了一下唇,继续警告,“不许做那种梦,你听见没有?”
谢衡之颔首:“听见了。”
林漱玉这才放心地往前走去。
谢衡之目送她进了住春院后才离开。
这夜入睡前,林漱玉有些惴惴不安,担心谢衡之不讲信用,又做那荒谬的梦。
不过她的担心多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