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里?”
林漱玉红唇微启,嘤咛回应:“上面一点……唔,是这里……用力一点……”
谢衡之轻笑:“表妹这么痒啊,这虫子还真是厉害。”
林漱玉本就燥热的脸颊又烫了几分,她闭上双眼,假装没听见。
纤纤手指愈发攥紧,用力到微微发白,像是一张不断拉紧的弓。
不知过了多久,五指猝然松开。林漱玉大口大口地喘气,如劫后余生。
谢衡之哑声问:“现在还痒吗?”
“嗯……”
“那怎么办呢?”谢衡之明知故问。
林漱玉羞涩地咬了咬唇,转身与谢衡之面对面。
谢衡之直勾勾盯着林漱玉,漆黑眸中谷欠色翻涌。
林漱玉轻车熟路地扔掉了谢衡之的蹀躞,扶住他的肩膀……她不自觉仰起脖颈的同时,听见谢衡之低低地闷哼了一声。
她低头伏在谢衡之肩上,哼哼唧唧。
脑海中的烦恼逐渐烟消云散,只剩下了愉悦。她甚至忍不住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什么也不用考虑,只需要享受……
林漱玉再次醒来时,天光已然大亮,她的心情比昨日好了不少。
她磨蹭了一会儿,等荡漾的心潮平息下来,方穿衣起床、梳洗、用膳。
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以至于她生出了一种幻想:万一昨日之事只是梦呢?
然而很快,这幻想就被打破了——一个侍女匆匆来报:“林娘子,宫里来了圣旨,快去接旨吧。”
林漱玉不情不愿地去了前院,跪地迎接那赐婚她与安王的圣旨。
传旨太监将圣旨递给林漱玉时,笑得喜气洋洋:“林娘子,真是恭喜呀。”
林漱玉努力扯出一个喜悦的笑回应他。
与此同时,赐婚圣旨也到了安王府。
传旨太监离开侯,吴明仲笑吟吟地朝安王拱手道喜:“恭喜殿下计划达成!”
“不,还不够。”安王道。
吴明仲愣了一下。
安王垂着眸,苍白的手指轻轻拨弄盆栽绿叶:“通知宫里的暗桩,我希望太后的病情恶化,然后,再帮我联系钦天监的人……”
谢衡之以星象之说做局困他,他自然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林漱玉刚带着圣旨回到住春院,谢明姝就风风火火地来了,询问赐婚一事。
林漱玉叹了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
谢明姝很是同情,宽慰了林漱玉好一阵,又邀她出门游玩,带她品尝美食。
一日下来,林漱玉眉宇间的愁绪淡了许多。
之后几天,林漱玉的生活和以往没什么区别。
她逐渐想开了:不过是一桩一年后便可取消的婚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天傍晚,林漱玉结束了一日的教学,刚刚回到住春院,便被镇国公的人叫了过去。
见镇国公神情复杂,她心中不禁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太后病情加重,”镇国公沉声道,“陛下有意让你与安王尽快成亲,给太后冲喜。”
这话仿佛一道霹雳当头劈下,林漱玉整个人瞬间懵了。
她原本以为这婚约永远不会兑现,结果这才过去了五日,就要她和安王成亲?
她不相信鬼神,更不相信什么冲喜之说。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喜”,居然真的要她与不喜欢的人成亲——这简直太荒谬了!
这一定是梦吧?
林漱玉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一阵痛感袭来,她悲催地意识到,这好像不是梦。
她忍不住问:“可以拒绝吗……”
镇国公摇了摇头:“陛下虽未下旨,但看样子,是心意已决。”
林漱玉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她的眸光彻底暗淡下来。
镇国公见林漱玉脸色难看,怜惜地宽慰了她几句,林漱玉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向镇国公道谢。
回去的路上,她整个人都是恍惚的,春桃似乎说了很多安慰她的话,但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回到住春院后,她径直进了房间,一头扑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