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1)

处。”

谢衡之怔了怔,继而眸中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没再说什么,开始摇动木桨。

“表兄,你的姿势不对。”林漱玉说着,给谢衡之示范,“要像这样。”

谢衡之比照着林漱玉的姿势,改进动作。

“原来还有表兄你不会的东西呀?”林漱玉揶揄道。

谢衡之唇角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她这话的意思莫非是,他在她心里其实特别厉害?

谢衡之天资聪颖,在林漱玉的指导下很快就得心应手起来。

行至荷花丛近前,谢衡之惊讶地发现,这里的荷花荷叶竟然高过人头!

小舟撞进花丛中,花叶簌簌攒动,凉爽的风拂面而来。

泛舟于荷花丛之下,于谢衡之而言是一种很新奇、很奇妙的体验。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谢衡之,忘记了自己是镇国公世子、大理寺少卿,朝政上的一切纷扰,都离他远去了……

花丛越来越密,小舟很快就难以前进,林漱玉索性放下木桨,躺在了甲板上。

谢衡之稍作犹豫,躺在了她身边。

甲板好硬,他从来没睡过这么硬的东西。

但少女的体香混着清爽的荷花香萦绕在鼻尖,耳边是蛙鸣声、水波荡漾声以及花叶攒动声,所以一切显得格外美好。

“从前在青州,我夏日里经常这样玩耍。”林漱玉轻声说,“我想青州了。”

谢衡之侧眸看向林漱玉,神情复杂:“你,想回青州吗?”

林漱玉回视谢衡之,半开玩笑地笑道:“表兄这是舍不得我走吗?”

谢衡之眼睫微颤,飞速收回视线,没有说话。

林漱玉伏上谢衡之的胸膛,谢衡之身体一僵,双手不自觉蜷缩。

“表兄,你的心跳好快啊。”林漱玉轻笑着说。

谢衡之闭上眼,有些生硬地说:“很热。”

林漱玉长长地“哦”了一声,问:“所以表兄是想我回青州吗?”

“……没有。”

林漱玉笑道:“那就是不想我回去了。”

“……嗯。”

林漱玉心满意足:“放心吧表兄,我才来长安不久呢,暂时不会回去的。”

谢衡之轻轻“嗯”了一声。

静默片刻后,他忽然不太自然地开口:“白日我和安王下棋时,你更希望谁赢?”

林漱玉毫不犹豫:“自然是表兄你。”

“当真?”

林漱玉信誓旦旦:“千真万确呢!”

谢衡之轻轻笑了一下。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岁月静好。

林漱玉突然福至心灵,悠悠诵道:“与君同沐藕花香,翠盖亭亭映红妆。”

谢衡之并未听过这句诗,问:“你自己作的?”

林漱玉点点头,期待地问:“表兄觉得怎么样?”

谢衡之的唇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很不错。”

林漱玉十分愉悦,又忍不住哼唱起了《采莲曲》:“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这是汉乐府的词,但乐调是谢衡之从未听过的。

很好听。

谢衡之闭上眼,静静聆听。

意识在少女的歌声中逐渐模糊……

林漱玉醒来的时候,还有点难以置信——她居然会做这么清淡的梦?

不过,感觉还不错呢……

“娘子傻笑什么呢?”春桃的声音倏然响起。

林漱玉被吓了一跳,嗔道:“你进门怎么也没个声儿?吓死我了!”

春桃无奈:“分明是娘子发呆发得太入神——所以娘子在想什么呢?”

“哎呀,没什么,就是随便发发呆而已。”林漱玉搪塞着,急匆匆地下床穿衣,“好了好了,我得快点收拾了。”

春桃哑然失笑,没再多问。

穿好衣裳后,林漱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匆匆地走到书桌前研墨。

“娘子这是做什么?”春桃惊诧道。

林漱玉道:“我梦见了一句好诗,得赶紧记下来,不然待会儿忘记了。”

春桃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