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醒了。”春桃走了过来。
林漱玉忙问:“香囊找着了吗?”
“当然。”春桃说着,将一个略显陈旧的青色香囊递给林漱玉。
林漱玉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接过香囊按在胸口。
春桃关切问道:“娘子感觉如何?可有不适?”
“挺好的,就是我的脖子怎么这么疼?”林漱玉纳闷道。
“许是落枕了吧,我替娘子揉揉。”春桃道。
林漱玉点点头,下床坐到梳妆台前。
春桃站在林漱玉身后,替她按摩脖颈。
揉着揉着,她从镜中看见林漱玉的嘴角扬起了愉悦的弧度,便问:“娘子想起什么了,这样高兴?”
林漱玉立马压平唇角,搪塞道:“没什么。”
只是想起了方才做的梦而已。
方才,她梦见了谢衡之。
这次梦中的谢衡之虽然不如以往那般温柔主动,而是和现实中一样冷淡,不过他这幅模样调细起来实在别有一番趣味~
……
一整个下午,谢衡之无法抑制地频频走神。
分明已经换了衣裳,鼻尖却仿佛还萦绕着那股清甜的香气。
今夜必然又会做些奇怪的梦。
正当谢衡之烦闷至极之时,郑府送来了药方。
谢衡之立即吩咐人按照药方去抓药。
服药之后,他居然真的一夜无梦,翌日早晨醒来的时候甚至还有点难以置信。
看来郑老不愧是郑老。
谢衡之于是备上厚礼,亲自登门道谢。
……
转眼又过了五日,长公主的五十大寿到了。
京中各大世家都应邀前往长公主府中祝寿,国公府自然也在其中。
谢衡之入席时,宴席还未正式开始,人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话,有的是坐在位置上,有的是站在过道上。
谢衡之面无表情地扫视一圈,视线落到左前方时忽而顿住。
只见林漱玉正低头走在女宾席的后方过道上,她今日打扮得格外漂亮:天水碧罗裙,珠钗玉步摇,本就清丽的面孔傅粉施朱,更显绝色,整个人恍若神妃仙子。
谢衡之飞快垂眸喝了口茶,心道:寻常宴会而已,何必这般打扮?
片刻,他又抬眼看向林漱玉。
不料这次,林漱玉对面多了一个人——安王。
两人正笑吟吟地说着什么,分明规矩地隔着几尺距离,但谢衡之还是觉得扎眼。
他冷声问陈淮:“林漱玉和安王很熟吗?”
陈淮愣了愣,答道:“世子恕罪,属下不知。”
他语气恭敬,心中却暗暗嘀咕:他又不是百晓生,表姑娘的私交,他哪能知道?
谢衡之盯着谈笑风生的两人,眸光越发阴冷。
仔细想想,她似乎从未对他露出过那般自然、愉悦的笑容……
陈淮觑着谢衡之的脸色,试探着说:“世子,要不属下现在去打探打探?”
谢衡之扯了扯唇角,语带讥讽:“为什么要打探这种没意义的东西?”
陈淮:“……”
哦,行。
……
谢衡之不喜人多的场合,没多久便起身离席,去外头透气。
在附近小花园的凉亭中坐了一阵后,他起身回宴厅,没走一会儿便遇见了安王。
安王微笑道:“谢世子。”
谢衡之面无表情地回了礼:“安王殿下。”
安王又问:“世子这是要回宴厅吗?”
谢衡之“嗯”了一声。
安王道:“好巧,我也是。”
谢衡之没有接话,安王也没有再开口,两人沉默地并肩而行,空气像死水一般。
直到拐过一道弯,一道熟悉的青色身影映入眼帘——
林漱玉坐在路边的凉亭中,双手捧脸,神情苦闷。
“林娘子?”安王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谢衡之冷冷斜了安王一眼。
林漱玉循声看去,一眼就瞧见了一身玄衣的谢衡之。
再仔细一瞧,他面色比平常还要冷上几分,墨眉微蹙,眸色幽深。
林漱玉心头一颤,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