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无奈,明白自己一时半会儿消除不了它的戒心,只好把伞放在地上,笼住狸奴,自己则淋上了雨。
人病了好治,猫病了可不好治。
林漱玉双手撑在头顶挡雨,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她转过身准备往回走,却见不远处,一道颀长的玄色身影执伞而立。雪白伞檐之下,是一张熟悉的俊美面容——谢衡之!
隔着朦胧雨幕,她瞧不清他的神情,只能辨认出他是在看她。
霎时,一股浓烈的懊恼涌上她的心头——她此时定然狼狈不堪,怎么能被谢衡之瞧见呢!
微冷雨丝胡乱拍打,她的脸颊反而还发起了热,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表兄。”她硬着头皮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旋即就要快步离去。
谁料谢衡之叫住了她:“过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湿透
林漱玉一怔,惊诧地扭头看向谢衡之。
他、他不会是要跟她共伞吧?不是吧,他昨日分明还对她视若无睹呢……
“是喜欢淋雨吗?”谢衡之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沉了几分。
林漱玉回过神来,急忙说了声“没有”,随后快步朝谢衡之走去。
她担心摔倒,低头看着地面,谢衡之的视线则还落在她身上。
随着距离拉近,女子的面容也越发清晰,经过雨水冲刷,她比平日还要清丽,犹如清水出芙蓉。
谢衡之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而后挪开了目光。
林漱玉很快来到了伞下,谢衡之的身边。
在这潇潇雨幕中,伞下的空间仿佛遗世独立,在这一方狭小的天地,身边人的一切都变得格外明显。
尤其是香气。
幽幽兰香被潮湿水汽裹挟着萦绕而来,让林漱玉不禁想起了上次梦中的亲吻,她心中发紧,双腿也微微发软。
谢衡之也嗅到了林漱玉身上的清甜香气,比在梦中还要清晰、浓郁,他眉宇间不禁浮现几分烦燥。
林漱玉深吸一口气,十分诚恳地朝谢衡之叉手一拜:“多谢表兄。”
谢衡之淡淡“嗯”了一声,将伞柄递到林漱玉面前,冷声道:“拿着。”
“哦哦。”林漱玉下意识地伸手接过。
谢衡之拂袖转身,抬步走向雨幕。
林漱玉惊讶不已,连忙叫道:“表兄不与我共伞么?”
谢衡之顿住脚步,但没有回头:“我未婚,你未嫁,不方便。”
这是其一。
其二,他不想再闻见她身上恼人的香气。
“可事急从权啊,《孟子》有言:嫂溺,援之以手者,权也。”林漱玉道,“这儿离沧濯院不远,表兄若是淋着回去,定然会生病的。”
谢衡之道:“后面有座亭子。”
“表兄……”林漱玉还想再劝,不自觉地放软了声音。
少女娇软的声音落入谢衡之耳中,将他耳根处的绯红染得更加艳丽。他有些烦躁地说:“不要撒交。”
林漱玉:“……”
她没有想撒交啊……
谢衡之抬步要走,林漱玉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表兄!”
她的手沾了雨水,柔软而冰凉,谢衡之一怔,耳根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他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沉声道:“放肆。”
林漱玉被吓了一下,迟钝地意识到自己此举不妥,她的手像是被烫到了,连忙缩了回来。
“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她慌忙道歉。
谢衡之没有说话,匆匆步入雨中。
望着谢衡之朦胧的背影,林漱玉心乱如麻。
……
谢衡之回到沧濯院时,整个人都湿透了。
“郎君,您怎么湿成这样?”陈淮大惊失色,“您出门时不是带伞了吗?”
谢衡之冷着脸回答,只淡淡道:“此事不要外传——备水。”
少顷,谢衡之来到后院的汤池中沐浴。
热气氤氲间,谢衡之忽然想起与林漱玉共伞的那短暂时刻,想起她沾染了水珠的白皙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