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着。
陆云之没真正地做什么,也没自己去动手,他甚至是享受着这份情/欲与渴望带来的煎熬、灼热。
因为是阿筝赋予的。
因为爱她,才会这样的。
还要多久呢?
阿筝,究竟还要多久才能醒?
***
楚筝醒来的那天,陆云之不在。
她醒得比蚀心估计的时间早,而陆云之正好出去了。
这个人最近为了加速她的修炼,总是要去寻各种各样的宝物投喂给她。
雪来殿的一切,都是她熟悉的模样,可她却有一股恍惚的不真实感。
真的……活下来了吗?
她当初确实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的,可最后的那一刻,动摇的人……反而是杜清越。
楚筝想着他看过来的最后一眼。
不甘、愤恨,却又……心软了。
或许只是那么一瞬间的心软,但也是那一瞬间,给楚筝留下了一线生机。
楚筝从床上坐起,她这才发现,连自己睡的床也是特制的。
来到静思阁,那缥缈的仙云、飞过的仙鹤,让她仿佛终于有了一点自己活过来的实感了。
楚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能动、能看、能说话。
活着……可真好。
***
楚筝还有一件要做的事情。
她去了先前沐浅浅受伤的秘境。
当时赶到的钟贺他们、包括楚筝自己,其实都将这里探查过一遍的。但是谁也没有想到……
楚筝走到秘境的一块山墙前。
或许是因为杜清越已经死了,上边的某种力量,明显松动了。楚筝的手按了上去,她如今能力还未完全恢复,但打开这道禁制,并不难。
她低头,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慢慢将灵力汇聚到手上。
轰的一声,巨石碎开。露出里面的一具尸梯。
杜清越的尸梯。
是这个世界……她熟悉的那个杜清越。
谁也没能想到,当初他们站在这里的时候,离他就这么近。
大概是出于同源的一点私心,判官用禁术将杜清越的尸身保存得很好。男人立在墙里,静静闭着眼,若不是脸上毫无血色,当真要以为他其实还活着。
“清越。”
楚筝想起判官说的,当时的他还傻傻地以为,自己能重新修炼了。
死去的那一刻,你在想什么呢?
以为是新生,没想到是终点。
“我来带你回家了。”
***
楚筝没有立刻回宗。
或许是从未如此心平气静过,她又去了很多个地方。
一边走,一边修炼。
她可以没去想陆云之的事情,再听到,却是魔尊发狂了的消息。
“听说是魔尊的爱人失踪了。”
“他现在觉得是仙门把他爱人藏了起来,说是要血喜各大宗。”
“那不得惨了?”
“哪能啊?咱们仙门如今也不是吃素的了,还真能较量一二。”
“那也得死不少人吧?”
“唉,谁说不是呢?”
楚筝静静地听着,她坐在窗边,一边听着窗外的雨声,一边抿了一口面前的茶。
周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寂静下来的,喝茶的客人走了一个又一个。到最后,只剩了她一人。
窗外灰蒙蒙的天地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黑色的影子,是在往自己这边来。
一息、二息……
刚数到这里,那身影已经近在眼前了。
“楚、筝!”
那咬牙切齿的声音、赤红的双眼,令天地都为之变色的魔气,不像是在寻找爱人的,而像是在找仇人。
“楚筝!”他听上去已经气疯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是我守着你,一天天守着你的。”
“你怎么能一醒来就抛弃我?”
“你怎么能这样?”
自己就只是出去了一会儿而已,就那么一会儿而已,再回来,她就不在了。
“你就是故意折磨我!你总是这样折磨我。”
男人还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