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着那些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又转向了杜清越。
似乎是笑了。
“他们倒是跑得快,这就是你拼死要救的人吗?”
***
其实已经跑出去的人,表情也都不好。
飞剑在空中快速飞行,恐惧与担忧同时交织着笼罩在他们身上。耳边只有风声,和不该出现在修士身上的粗重呼吸。
大概是过不去心里那关,有人出声:“我们留在那里也是送死,这个时候,拉扯也没有意义。”
可也有人反驳:“但杜师兄哪怕是送死,也没有放弃我们。”
大家不说话了。
柳一白闭着眼。
他想着衡门的惨状,也想着刚刚杜清越的身影。太没用了,自己怎么这么没用,这个时候,什么也做不了。
杜师兄……杜师兄怎么办?
他不想把杜清越一个人留在那里,可又不得不面对自己只能成为累赘的事实。
现在的他,连剑都召唤不出来了。
正这时,却突然听到有人在喊。
“楚真君!”
他一愣,从背他的弟子肩上一抬头,就看见迎面御剑而来的女子。
看到她,一众人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几乎是迫不及待就迎了上去,什么都来不及说,只剩下杜清越。
“楚真君,您快救救大师兄,他一个人在判官那里。”
有人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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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为了保护我们才……”
楚筝的目光迅速扫过众人,听到杜清越还在判官手里,她还没完全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连受伤的柳一白都来不及过问,留下丹药就又离开了。
反正只要人活着,其他的,总归是有办法的。
那个该死的判官!
楚筝的心里憋着一团火。
从到了衡门开始,一路燃烧到了现在,却片刻不敢停,直到看着躺在地上的杜清越时,那团火瞬间燃烧到了顶峰。
月魄在她的意识控制下顷刻间飞出,横在杜清越面前,挡住黑影的最后一击。
两道光影蹦跶出剧烈的对抗,楚筝两手捏决,控制着月魄硬生生抗下这一击,甚至将判官逼退几步。
趁着这个机会,楚筝闪身上前,月魄到了她的手中。
“清越,”楚筝视线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人,话却是对杜清越说的,“你没事吧。”
杜清越其实不太好,受了伤是次要的,刚刚判官不知道给他喂了什么药,现在他全身经脉仿佛都在疼,好半天,才能回答一声:“嗯。”
这个时候,不能分楚筝的心。
那两道身影没有一句废话,很快就撕打到了一起。
杜清越一瞬不瞬地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眼里的情绪逐渐被惊讶替代。
他能看出来,不同于刚刚游刃有余的戏耍,这会儿的判官认真得多,但就算这样,楚师叔每一招都能接住,哪怕处处被动,她也确实接住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是从什么时候成长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明明记忆里,她还应该是默不作声、会拿余光一直看着自己的模样。
杜清越失神到甚至忘了身上的疼痛,直到黑袍男人的出现。
刚刚还只能防守的楚筝,在陆云之的加入后迅速转为攻击。他们仿佛配合了无数次,默契得无人能插足。
判官的攻击也变了许多。
他明显不想纠缠,只过了几招,整个人突然如雾一般散开。
他要跑!
楚筝意识到了,立刻施结界阻拦,却还是晚了一步,面前的黑雾彻底消散。
她还想追,但一转头看到地上的杜清越,咬咬牙,终究还是掉头回去了。
***
消息传得很快,这一晚各个宗门都不平静。
衡门为甚,玄天宗来了两位长老帮忙处理后边的事,而玉清宗也因为杜清越的受伤几乎所有人一夜未眠。
钟贺和二长老从洞府里一出来,大家都上前了两步。
“师兄,怎么样了?”
“清越没事吧?”
钟贺的表情很不好,沉着脸没说话,还是二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