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盆里纸钱燃烧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是有些失神的模样。
筝儿都走到跟前了,他才看过来。
“身子好些了吗?”
“嗯,已经好多了。”
“这里有我在,你回去休息吧。”
“我也想送祖母最后一程。”
陆云之不再说什么了。筝儿跪下也烧了纸钱,抬头时,却见陆云之还在看她,火光映在他的眼里。“爷,”她斟酌着开口,“您别太伤心。”
陆云之其实没怎么伤心。
那种情绪对他来说是陌生的,老夫人庇护过他,但那不过是因为自己身上流淌着陆家的血。所以当弱势的一方变成陆朗时,老夫人也同样会站在他那边。
陆云之在这灵堂里空白的感情,是在看到筝儿的那一刻,才好像一点一点地被填塞,直到胀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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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拉过筝儿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他问,语气里鲜少地竟然有一丝怅然在里,“你会不会也送我最后一程。”
筝儿神色微变:“爷,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在筝儿的想法里,这个人若是死了,死之前也一定会把自己杀了。断不可能有自己送他一程的时候出现。
陆云之好像笑了,但仔细一看,似乎又没什么表情,刚刚那一瞬间的脆弱感,快得如错觉。筝儿只能感受到男人在一根一根地抚墨着自己的手指,最后盆里的火光彻底消失时,他才叹了一声。
“罢了。”
***
日子就这么往前着,此后两年朝中的局势越发紧张了。
各地的暴乱四起,有些时候陆云之还会亲自带兵去平叛。但暴动能平,百姓们的怨声载道却平不了。
朝堂内也不平静,小皇子的行踪一直不明,皇帝阴晴不定,整个朝堂人人自危。
筝儿一直在关注这些事情,她无形中已经做了选择,并不想只安心缩在龟壳之中。
知道永安侯被抄家时,她正在绣手帕,心一慌,针尖刺到了手上,疼得她嘶了一声。
“夫人!”丫鬟慌了神,要看她的手,筝儿却完全没心神注意这个,抓着她的手就继续问。
“永安侯怎么回事?怎么会被抄家?”
永安侯是白雨燕的父亲,这父女俩的脾气简直是一脉相承,都是刚正不阿,也死板不会变通的。
丫鬟一五一十地回答了筝儿:“昨日早朝,永安侯斥责皇帝挥霍无度,正是民不聊生,他却大兴土木。惹怒了皇上。”
皇帝大兴土木的事情,筝儿也是知道的。宫外修着行宫,宫内听说他进来迷上了道教,要修一个什么问道宫。
真是滑稽又讽刺。
但筝儿没想到永安侯会在这人人自危的时候这么直接进谏。
“皇上下令关押了永安侯,又命彻查。查出他贪乌瘦汇、意图谋反等诸多罪证,已经下旨抄家了。”
昨日的事情,没有一点风声传出,今日就抄家。筝儿想起昨日一夜未归的陆云之,心口突突直跳:“奉旨的人……是谁?”
“是……是咱们家大人。”
几乎是话音落下,就有下人来报,纪小姐来了。
筝儿叫人去请,还特意把屋里的下人都清退了。
果然,纪菱芷进来的时候,憔悴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焦灼。
“筝儿妹妹。”她快步上前,许是太急了,才叫了一声筝儿,身子已经没有力气一般,要滑跪到地上。
筝儿赶紧两只手牢牢抓住她稳住了她的身形:“纪姐姐,你先别急。”
可纪菱芷依旧眼眶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了。
筝儿知道,她跟白姑娘关系很好。
两家是世交,她们两人也是一起长大的情谊。但是眼下这状况,肃国公为了自己府里上下的性命,也是绝不敢掺和进去的。
她这才求到了筝儿这里。
“永安侯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筝儿只能继续说,“但陆云之昨日没回来,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多,你要是需要我做什么就说,能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