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会通知陆云之。他应该不会轻易放过你。”
陆朗不说话了,他像是受了不小的打击,再没了刚刚的那股神气。
筝儿说完这话,就走向等在一边的老夫人,扶着她往外去。
老夫人是有歉意的,欲言又止了小半天,到底还是开了口:“筝儿,是祖母对不住你,祖母知道那小子混账,但也毕竟是我孙儿,我死前能见上他一面,也算是安心了。”
筝儿嗯了一声:“老夫人,我知道。”
马车与随行的仆人都等在原地,但寺庙门口却多了一个人。看到骑在马背上的高大身影时,连老夫人身体都僵了僵。
尤其是看到男人翻身下马后一步步靠近,筝儿能感觉到老夫人在紧张。
老夫人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如今这般,想来是在紧张陆朗的安危,关心则乱。
于是筝儿先开口笑着问:“爷,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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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和祖母来了这里,我也来看看。祖母,您身子不适,应该在府中好好修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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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今天身子好了许多,就想来还个愿。”筝儿继续说。
“祖母许愿了?”
这次老夫人自己把话接过去了:“先前我许愿想看到你成家,这不实现了。等下次再来还愿,应该就是看到你们给我添了曾孙。就是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筝儿盯着陆云之看,男人的眼里似乎有一瞬间闪过了异样的情绪,极淡,又极快。最终还是站去了老夫人的另一侧。
“祖母,别说这种话,你会长命百岁的。”
老夫人笑了:“倒是难得还听你会哄人了,要我说,不如明天就让我听到喜讯来得实在些。”
陆云之也没进去庙里,一行人就这么下山。
***
再看到陆朗时,是在陆府的地牢里。
筝儿是误打误撞进去的,她从不知道陆府还有这种地方。
陆朗已经死了,或者说不仅仅是死了这么简单,他是生生被野狗分食的,痛苦哀嚎声不绝于耳,饿疯了的犬群异常疯狂,没一会儿,筝儿就已经能看见皮肉下的森森白骨,以及被开肠破肚后流下的内脏。
陆云之就坐在牢笼外的椅子上,表情没有丝毫不适,何止如此,他甚至能淡定自若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筝儿甚至能感知到男人的愉悦。
她死死咬着唇,才没让自己吐出来或者叫出声。
筝儿想起那位白姑娘,来找过自己一次。
“你不好奇你的夫君,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吗?”
褪去了在纪菱芷面前伪装的客气,那会儿她话里的敌意,跟筝儿那天听到的一模一样了,不,是更胜一筹。
“也是,”见筝儿不语,白雨燕讽刺一笑,“你何必去探究他是什么样的人呢?反正他能为你带来数不尽的荣华富贵、显赫的地位,枉纪姐姐还说你跟他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的?”
“你就待在你的龟壳里,好好当着你的丞相夫人。”
筝儿其实不算太笨的人,她在底层挣扎过活了这么多年,有自己生存的一套规则。
陆云之是什么样的人,她其实是知道的。但跟她有什么关系呢?不闻不问,也是她保护自己的法子。
可现在她发现听来的和亲眼见证,到底是不一样的。
筝儿并不同情陆朗,却依旧被眼前的画面吓得步步后退,尤其是某一刻,她觉得陆朗好像在看自己,眼里是无尽的悔恨与哀求,直到最后再没了声息,就这么看着自己,仿若死不瞑目。
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陆云之的视线突然往这边看了过来。
筝儿在他发现自己之前,拖着已经发软的脚,回到了房间里。
陆云之很快就回房了,他进去的时候,筝儿已经躺到床上装睡了,可男人步步靠近的声音,还是让她身体不自觉一点点紧绷起来。
除了恐惧,还有说不出的恶心。一闭眼,脑子里都是血肉淋漓的画面。
陆云之坐到了床边,他应该没有换衣服,因为筝儿能闻到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