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其实百姓们私下里对这个组织的印象倒是不错的,它只杀贪官,还劫富济贫。
但没人敢明面说这个话,因为那是叛党。
对于朝廷来说,与叛党勾结,那是死罪。
筝儿不懂太多,但想到这样的好人会去死,也有些慌乱:“可是……我能帮什么忙呢?”
纪菱芷沉默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出声:“审这个案子的,是陆丞相。”
***
筝儿直到回府,都在想着纪姐姐的话。
陆云之。
竟然是陆云之审案。
不对,也不能说竟然,张太傅那样的大人物,必然不会随意找谁来审。皇帝最信任陆云之,让陆云之来,确实是合理的。
“我并不要求你做什么,只是陆丞相行事一向……狠辣,太傅年纪大了,我只怕他扛不住天牢的酷刑。所以想求陆丞相手下留情。”
纪菱芷当时这么说的时候,筝儿其实是想回答她,自己怎么可能左右得了陆云之的决定?
可对着纪姐姐伤心的眼睛,她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那……那我试试。”
她最后还是这么答应下来了。
懊恼、忐忑、纠结,这些情绪都是有的,但最终筝儿还是沉下心来,她想救张太傅,哪怕不是为了纪姐姐的请求,这样的好人,她也不想让人蒙受不白之屈。
便是救不了,能尽力让他少受些罪,也是好的。
陆云之回得有些晚,一听到他的声音,筝儿就从桌前站起来迎了上去。
“爷。”
“嗯。”
男人把披风随手一扯,原本是要顺势递给小厮的,但筝儿主动伸手去接:“爷,给我就行了。”
陆云之看了她一眼,手上动作一顿,但还是递了过去。
筝儿抱着他的披风给挂到一边去,披风倒是干干净净的,没有奇怪的味道,也没有血迹。
那边陆云之又吩咐了下人:“把车备好。”
显然,他也就是抽空回来用个膳,应该是有要紧的事要忙的,至于是什么要紧的事,筝儿不敢去想。
下人已经陆陆续续把菜都摆上桌了,陆云之先坐下去了,如果是以往,筝儿肯定会挑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可今天想了想,还是挨着男人坐下。
陆云之视线往这边扫了一眼,明明什么也没说,筝儿却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爷,”她急忙开口,“这是我炖的汤,您尝尝合不合胃口?”
“家里这么多下人,以后这种事不需要你做。”男人虽然这么说的,手却还是把汤碗接了过来。
尝了一口,有些淡,但他面色都没怎么变:“还不错。”
“我也是第一次做,”筝儿脸上多了些笑意,“爷您喜欢我下次再给您做,应该会更好一点。”
这不是撒谎,筝儿虽然是下人,但因为她从小就是被安排在陆朗院子里的,没怎么接触厨房这一摊活计。
听到第一次时,陆云之的手就动了动,汤勺搅拌着碗里的汤。
筝儿的目光又转向男人的额头,受伤的地方,已经结疤了,没折损几分男人的美貌,反而更符合他的气质。
“伤口看起来好了一些,”她继续开口,“等会儿还是再上一次药吧。”
陆云之又看她了一眼,而后嗯了一声。
筝儿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她倒是没觉着淡,对她来说刚刚好。
陆云之用餐的速度一贯很快,但今日不知是不是在迁就筝儿故意慢吞吞的动作,倒是没那么急了。
直到筝儿将他的伤口重新上了药,眼看着男人已经起身,筝儿终于抓住了男人的手。
“爷。”
陆云之回头,女人连抓他的手,都只敢抓住几根手指,眼中欲说还休,但挽留的意思,还是一览无余。
陆云之抿了抿唇,听到自己问:“嗯?”
男人一双漆黑的眼眸里实在是看不出情绪,筝儿有那么一刻手都想松开的,但还是捏得更紧了一些。
“您……是要去审张太傅的案子吗?”
她从没有过问过陆云之官场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