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时,心是真的提起来了。
这些魔族中人,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柳一白又是才从幻境中走出来……
他好像看出了自己的担心,眼中带上了零星的笑意。
“师尊,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仙人。”
楚筝愣了愣,只听着他继续说:“所以在踏上这条路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方向。”
“绝不会轻易改变的。”
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坚韧得许多。楚筝一边为他骄傲,一边又抓心挠肺地想要知道,为什么徒弟的资质无法改变。
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到底是什么天机不可泻露?跟纪珩和判官对他的在意有关吗?
回主殿的时候,陆云之正抱着那杯糖水在抿。好几日的糖水了,他是当贡品供着的吗?到现在还没喝完?
哪怕是对他们来说,几日之内保鲜食物这种事再简单不过了,她的眼里还是难免生出了几分异样。
可停顿了一会儿,她还是在陆云之对面坐下了。
“外面那个只是替身,你已经知道了?”
陆云之看了她一眼:“猜到了,虽然没交过手,但他如果只是这种程度,还收服不了魔族残部。”
毕竟那是连他都不太舍得真的灭了的,所以放纵他们独立门户去了。
“天书的事情,你之前说你知道了。”
“嗯。”
“那现在内容有改动了,你知道吗?”
“嗯。”
不稀奇。楚筝隐隐也知道,这个人的消息不是一般的灵通,六宗内部大概都有他埋下的木桩。
所以,这么绕了一大圈,她才问了最重要的:“那判官为什么对柳一白下手,你知道吗?”
陆云之刚把竹筒里最后一口糖水喝完,丝丝缕缕的甜意冲淡了乍听到柳一白时,一瞬间浮起的苦涩。
“真不巧……我也在查,你若是想知道,等查到了我再跟你说。”
楚筝狐疑的目光打量着他的神情。有些拿不准他的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
“我们有主仆契约在,”陆云之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你想知道这是真话还是假话,下个命令就好了。”
这会儿已经不需要下命令了,楚筝其实已经能看出来,陆云之是真的不知道。像是掩藏心中的情绪,她端起面前男人给自己倒的茶水。
等整理好了思绪,才放下,重新开口:“陆云之。”
“你不需要再提起主仆契约了。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喜欢或者擅长那种东西的人。”
她的语气明明和缓了不少,可陆云之却没有生出任何喜悦。他当然知道,楚筝根本就不是会从控制、奴义别人中获得快敢的人。
“留着这个契约,也只是想日后情蛊解除后,不至于……重蹈覆辙。”
甜意……彻底消失了,即使陆云之的舌尖试着抵住了牙齿,好像也无法挽留。
“所以除了那种时候,以后我不会轻易再用这个契约了。我也从没有把你当作仆人什么的。”
陆云之死死盯着对面的人。
他知道,自从成婚以后,楚筝心中是堵着一口气的。冷漠、愤怒,都是源于这口气。
可这会儿,就像是想通了。
与其说是想通了,不如说是回到了最初,她刚重生的那天,那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不就是跑吗?
比起复仇,她其实更想远离。离自己远远的,如果不是合欢蛊能找到她在哪里,她应该,真的会躲自己一辈子。
再无瓜葛。
陆云之将那竹筒捏到手指关节泛白,他在楚筝起身的那一刻出声:“判官今日放出来的,虽然只是一个木偶,但我有办法,让他真身现身。”
楚筝一听,果然停下脚步回头去看他。
“血窟手的修炼,有一样东西必不可少,日月珠。”
这个东西,楚筝是有记忆的:“是前世在魔海中出现的那个?”
陆云之嗯了一声。
这世间秘境的种类繁多,灵气充沛的秘境是仙门中人更占优势,而魔海这种以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