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梳妆,只需更衣就好。”
“原来不施粉黛也这么美呢!”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哪怕是那么明显的瞎话,在她们脸上也看不出一丝心不甘情不愿。
待一人终于将捧着的衣物展开侯,楚筝的脸色已经变得很差了。那是一件大红色的婚服,她这会儿哪里还不明白陆云之那个疯子是要干什么?脸色一时间更是沉得可怕。
她努力试图冲破体内这奇怪的封印,却怎么都是无济于事,只能像一只人偶一般,任由她们动作,为自己换上了那件衣裳,鲜艳的红色异常刺眼。
周围人吉祥恭喜的话始终没有停过,一直到外面有声音传了过来。
“吉时到!”
楚筝仿佛置身于一个荒诞的梦境中,每个人包括自己,看起来都那么不真实,好像下一刻她就该从噩梦中醒来了。
可惜噩梦还在继续着。
她被扶着走了出去,僵硬的身体并不听自己的使唤,只是缓慢地一步一步往不远处的身影走过去。
仙门的结契并没有凡间成婚那么繁琐,也没什么红盖头的规矩,所以楚筝能将那个同样一身红色的身影看得清楚。
陆云之的气色看着倒是比先前好了许多,他的脸在看到楚筝时,更是勾勒出一个笑意来,明明极淡,却又能让人轻易地感知到他的高兴。
男人原本是站在原地的,可他就像是等不及了,快步往楚筝这边迎了上来。
“都下去吧。”
他这么说了一句,搀扶楚筝的侍女低头过后便纷纷退下了。
楚筝的手被他握住了。
大概陆云之也不难猜出她的愤怒和抗拒,一边牵着她往不远处的高台而去,一边不停地与她说着话。
“我知道,这么简陋的仪式,着实是委屈你了。等回了玉清宗,我再办一场大典,风风光光地让所有人见证。”
“但是现在,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阿筝,这次听我的,以后,我都听你的。”
“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不少聘礼,等仪式结束了,你再去藏宝阁里挑挑,喜欢的,都可以拿走。不对……都是你的,所有我的东西,都是属于你的。”
他说到这里时,突然轻咳了一声,气息里带着明显的不稳,仿佛重伤之人。
可谁能重伤得了他?
是情蛊。
楚筝突然意识到了,陆云之把自己囚进在这里,现在又逼迫着自己结契,情蛊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的反噬。
可男人很快就平稳了气息,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开口。
“你放心,不仅仅是道侣的契约,这次还有主仆契约。以后,我们是道侣,也是主仆。”
“你看,这样,你就能把我拴得死死的,对不对?”
“我也会做好人的,一直都做好人。”
其实陆云之比谁都清楚,他早就被拴死了,早就已经无药可救了。他做这么多,道侣也好,主仆也好,不是为了拴自己,是为了把楚筝跟自己拴住。
从幻境出来以后,他的眼前反反复复都是幻境里她与柳一白结契成功的模样。
他安慰自己,还好,还好那只是幻境。可那安慰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反而夹杂着更深的恐惧。
现在离开了幻境以后呢?
要是他们背着自己,偷偷结契了,他该怎么办?现在道侣的身份,就是他的底线。
他得先把底线守住了。
原本说好的是解蛊以后再说结契的,可现在他不打算解蛊了,不管那个反噬之力是什么,他一丝一毫要赌的勇气都没有,前世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了。
只能……出此下策。
属于情蛊的反噬在一波一波地传来,他已经提前吃了不少抑制的丹药了,这会儿体内的魔气依旧暴动般乱窜。
快了……快了,只要把契约完成,就好了。
他强忍着,甚至连一丝病态都没有流露出来。
一步,两步……
楚筝顾不上用心去听他的话,眼看着越来越近了,她一直在试图解开身上的禁固。
应该是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