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家。
楚筝的眼里思绪万千。
她若是早知道前世是如此,定然不会去干涉柳一白的人生,便是柳一白自己若是记得前世种种,定然也是不舍自己的宗门的。
那样的环境,明显更适合他,不至于像这一世这样,屡屡被自己连累。
是自己强行改变了他的轨迹,斩断了他的亲缘。
***
直到柳一白进入宗门的第五年,衡门被玄天宗接纳,有了这层关系,原本名不见经传的衡门,终于有了能参加仙门大会的资格。
柳一白也在其中。
进行前一天,她看着愈发沉稳可靠的男人,难得露出了不平静的模样,一整天,没有睡觉,却也没有修炼,就只是坐在屋顶上,如同楚筝偷偷跟着他的那几日一样,看着月亮发呆。
他在……想什么?
楚筝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她跟着柳一白,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衡门分到的地方,实在是又小又偏僻,而原本沉寂的柳一白,在某一刻,突然亮起了眼眸,向着一个方向看过去。
楚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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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自己。
玉清宗的实力哪怕在六宗里不算什么,对于这些小门派而言,依旧是望尘莫及的。而且又是六宗之一,排场自然不小。
走过去的众人,个个看上去都是天之骄子,令人惊羡。
楚筝看着那队伍中的自己,那时候的自己已经与陆云之成婚了五年了吧?没了曾经的胆小畏缩,那个自己,走在队伍的前边,眉宇里是不张扬的自信,同样的内敛,却多了坦然与从容。
楚筝看看她,再看看目光始终追随着同一个身影的柳一白,彼时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太多了,多到她完全无法在意到这个角落里的男人。
那道身影,就这样慢慢完全消失了,可柳一白还是隔了很久才慢慢收回了视线。
男人低垂的目光里,说不清是满足还是怅然。
大典结束的时候,柳一白的视线又开始往那边张望了,但楚筝知道,他应该是看不到自己的身影了。
这种大会,她不会待太久,她嫌无聊,多数时候,她都会提前离开的。
但那天的柳一白还是很高兴,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的眼睛亮亮的,嘴角轻轻弯起了一个弧度,就没压下去过。
连同门的师姐师兄都看出来了:“柳师弟,你怎么这么荡漾的表情,莫不是有心怡之人了?”
柳一白的嘴角迅速往下压了压,好像是被这话吓得,但没一会儿,就重新扬起了:“只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有些激动。”
大家都笑了:“到底是年轻。那以后这种场合,你多来来。”
好一会儿,柳一白才低声回了一句:“好。”
***
此后这样的仙门大会,柳一白确实从不缺席。
上一世他与楚筝的交集实在是少得可怜。也只有这种仙门大会的时候,楚筝的身影,才会出现在柳一白的世界里。
但不是所有时候,楚筝都会去的。
她自己也记得清楚,有时候陆云之一缠,她便不去了。多去一次,少去一次,对她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差别。
她没去的时候,柳一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沉默。这样过了三天还是五天,或者是更久,他才慢慢回到了正常的生活里。
而此刻的楚筝便在旁边看着,看着他或是喜悦,或是失落。
她从来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在一次次地等着。不知道自己的一念之差,这样主宰着另一个人的心情。
***
第七年的时候,他们终于有了一次交集。
那是柳一白和仙门的一众弟子误入了秘境之中,因为其中不乏六宗的新弟子,消息传出去后,六宗都派了人过来。
玉清宗来的,便是楚筝。
这事,楚筝也有印象,之所以会是她来,也只是因为当时她是离得最近的。
被困的弟子很多,所以她自然无法去注意到每一个人。
六宗来的人合力除了秘境的大妖,最后又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