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云之。准确来说,是魔族。
魔族与仙门的结盟,在他们眼里从来都只是暂时的,大战避无可避。
此刻,纪珩却没有附和她对陆云之的唾骂。
只是给自己也倒了一碗酒:“你觉得,阿楚会因为这种事,就跟陆云之翻脸的吗?”
时楹神情一窒。
这个问题的答案,稍稍一想,就能得出了。
时楹哼了一声:“她肯定会说,除妖救人当然比结契重要。会说陆云之这是在积功德,她高兴都来不及。”
“嗯。”他们都想到了,所以肯定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阿楚变了很多,而且……”纪珩向来是有话就说,长话短说,废话不说,这样故弄玄虚般停顿语气的情况倒是少见。
“什么?”时楹好奇了。
“她不喜欢陆云之了。”
时楹足足愣了几息时间后,蓦然笑出来:“哎我说纪珩,你知道吗,情敌三大错觉之一:她不喜欢他。”
纪珩凉凉扫了她一眼,女人笑容才慢慢收敛起来。
对付陆云之,其实最好的办法,应该是策反楚筝。但几人最后都不打算这么做,一是那两人的感情实在是好,二是……想让楚筝心无杂念地感受她的爱情。
“到时候真弄死了她夫君,就赔一个嘛。”
纪珩是她们打算赔的。
玩笑一般的话,好像没人当真,又好像真的被默认。
“还有其他的呢?陆云之最近有没有什么动作?”时楹这次闭关的时间有些长,所以迫不及待地问。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嗯。”
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魔族的动作其实一直没断过,各宗门里都有暗桩、卧敌、内奸,甚至是明棋。就说时楹,先前就是被陷害后,自请的离开宗门。
显然,他们的重点,都在各个宗门的天赋弟子上。
“我真的不理解,他明明完全可以直接一统仙门的,为什么要废这么多的功夫?”
时楹问完这话,蓦然就想起男人那张冷漠又狂妄的脸:“我愿意跟你们玩脑子,那不是在给你们机会吗?”
宛若一个优雅的执棋者,那胸有成竹的模样看着就让人生厌。
“就算是真的喜欢阿楚,那种人,应该也只会掠夺、强占,他表现得,实在是太过正常了。”
居然是像一个普通人那样,锲而不舍地楚筝面前收敛了所有的利爪,真诚地追求。
纪珩并不解答问题,只是用平静的语调,继续陈述:“东魔那边来了个新人,最近动静也不小。”
陆云之带着魔界与仙门结盟,但不是所有魔族都愿意守这些他们眼中的屁规矩的。
自然有不服的,便领着一众同样想法的魔,潜肤到了东边,时不时兴风作浪。
“陆云之不管吗?”
“嗯。”
其实想也知道,那群家伙聪明,不会直接去挑衅陆云之,小打小闹,陆云之也不会插手。
“那个家伙,真的是,把所有的一切,都维持在一种平衡里。他绝对是藏了祸心。纪珩,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找到办法没有?”
听到这个时,纪珩面色有一瞬间的变化。
时楹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眸中一喜:“有办法了?”
纪珩没有回答。
“不回答是什么意思。”
纪珩闭上了眼开始打坐:“以后再说。”
***
楚筝这一觉睡得很沉,一醒来,便闻着了一股香气。
她咕噜一下坐了起来。
是纪珩,还有烤鸡,不对,是在烤鸡的纪珩。
超凡脱俗的人与袅袅升起的烟,这画面……让人过于惊讶了,楚筝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纪公子?你不是有事吗?”
女子的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眼睛也不似平日里的防备和疏离。头发……有些乱,纪珩的手指又动了动,最后敛了眸继续看自己手里的烤鸡。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过来了。”
楚筝这会儿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