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苦,这次,他们好好结束。
事情很简单,她只要能活过来就好了。
陆云之的心中仿佛被植入了一个执念,这执念太深,盖过了其他的所有情绪,让他那颗在黑暗中迷茫下坠的心,有了一个可以支撑的目标。
他只要能让楚筝活过来就好了。
他开始养着楚筝的身体,为她寻找复活之法。
最初,他是把楚筝的身体留在了雪来峰,可是那些讨厌的、没有分寸感的人太多了,他于是带回了魔族。
就算是这样,也不是安全的。
“尊上!你清醒一些,你看看你现在都在做什么?”
“您的宏图大业呢?你都不要了吗?”
那个不要命的下属这么对他嘶吼的时候,陆云之正紧紧抱着自己从地狱烈火之中救回来的身体。
明明是从火里出来的,可他不知怎么的,凉到身体在发抖,无法呼吸,无法言语,更无法思考。
好可怜,怀里的人,真的好可怜。她做错了什么呢?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经历这些事情?
心底那到达了顶点的情绪仿佛要破笼而出,一下又一下,狠狠撞击着封锁它们的那道门。是怜惜、是愧疚,还有愤怒,对伤害她的人的愤怒。
可那些人里,也有自己。
陆云之满心无力。
他想起楚筝那日复一日的沉默。
无论在她身上加注什么,她都不会出声,只会永远低着头,一点一点,去承受、消化那些痛苦。
陆云之想,他当初质问了楚筝那么多话,但其实他最应该问的应该是,为什么要让她遇到自己?
陆云之从来没觉得自己会失去她,因为他坚信着自己能救活她。
可此刻,他终于陷入了不知名的焦虑与恐慌中,那种情绪,仿若络印在了血液里,会在看不到楚筝的每一刻升起。
他把楚筝带在身边。无论去哪里,无论是去做什么。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好像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疯子。
陆云之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知道自己很清醒,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要的是什么。
他把楚筝带在身边,也只是带在身边而已,除了寻找材料的时候,他都是把楚筝安顿去床上,自己则在房间另一侧打坐。
这样的日复一日中,变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直到某日他清醒时,发现自己躺在她的身边,而手,则紧紧把她搂在怀里。
搂得很紧,就好像那是他活命的最后稻草,或者是……此生唯一的挚爱。
陆云之愣了愣,解了蛊毒后,他们不是没有过肌肤之亲,在自己被心魔困扰的时候、被恨意裹挟着不知名的在意纠缠着自己的时候,将她作为欲望的发泄。
而不是这样……这样安静地搂她在怀里。
陆云之慌乱地松开了她,仓促起身,动作带着说不出的狼狈与失措,却又在即将出门的前一刻,折返回来,替她整理好了有些凌乱的发饰和面纱。
有了第一次的,后来又生出了第二次,第三次,他甚至特意去了外间,却依旧逃不过一次次地抱着楚筝醒来的场景,再一次次地落荒而逃。
就好像,有什么将他绑定在了楚筝的身边。
这样的次数多了,陆云之放了留影石,在第二天打开。
他从留影石里,看到自己是怎么从门外走到床边的。不同于平日里几乎不会碰甚至不多看楚筝的自己,留影石里的“陆云之”,却是小心翼翼地揭开了女人脸上的面纱。
他的手,一寸一寸地抚墨过楚筝脸上的每一处,从眉眼、鼻子,再到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
男人木然的表情里,眼中的心疼却太明显了,难过到好像下一刻就会流泪。
陆云之愣在了那里。
他看到那个“自己”又俯下了身,一点一点忝舐着,在碰到伤疤时,温柔得不像话。
留影石的内容结束后,陆云之还去看了镜子里的自己,忽略那不修边幅的模样、疲惫的面容,就只是对着还在泛红的眼睛看。
就像是身体里真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