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楚筝那边,连杜清越都是先问的楚筝。
但她也不至于太蠢,知道这会儿是自己落了下风,所以压下思绪走过去道歉:“楚师妹,实在是对不住。先前是我误解你了,也还好是有大家的齐心协力,又有瑶池镜,才没酿成大祸。”
她虽然是在道歉,但是“齐心协力”和“瑶池镜”一出,倒是让弟子们都记起了她的功劳,那原本的几分怨气与不满,也被愧疚抵消了。
楚筝都还没开口,已经先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她的脸色微变,抬眸就看到了从仙鹤上面下来的陆云之。
满身煞气的魔界中人,踩在仙鹤上,看起来有种莫名的违和。
这仙鹤其实也不是真的仙鹤,只是酷似仙鹤的法器,还是楚筝送的。陆云之下来时,法器便顺势被收进储物戒。
其他人早就自觉地纷纷让路了。
这人带来的压迫感,丝毫不比方才的八阶妖兽少。不过他的目光就像是锁住了一般,落在楚筝的身上便没有移开过。
锐利虽然不减,那双眼里却又还有一抹柔和,藏在燃烧的火焰里。
楚筝已经低下头了。
她其实很想跟这些弟子一样往后退的,退到离开男人的视线,但偏偏谁都能,只她不能。
陆云之在她旁边站定:“回来了?”问话时熟稔地握住她的手,自然得仿佛两人是多年的老夫老妻。
手中一缕魔气更是自然地输入开始探寻她身上的伤,楚筝的身上随之多了一抹属于他的气息,两人往那一站,莫名地有一种别人无法插足的氛围。
楚筝能感觉到弟子们投过来的目光,还有几分羡慕在里。因为陆云之的身份,正派弟子对他的情感都很复杂,但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男男女女,本能里大概对强者,都会有一种羡慕在里。
她没开口,沐浅浅的声音倒是先传过来了:“你怎么在这里?”
不太客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喜。
沐浅浅对他说话,一直都是这样的语气,全宗上下,她大概是唯一一个敢这么跟陆云之说话的人。
男人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视线依旧在楚筝身上,发现她受的伤已经被丹药疗愈得七七八八了,才收回了手。
他的目光把所有人都扫了一遍,唯独略过了沐浅浅:“我与楚真君多日未见,就先行一步了。”
“这是自然。”
“恭送真君。”
大家哪敢有异议,俱是客客气气。
沐浅浅的神色不大好看,但这会儿没人的注意力在她身上,哪怕是陆云之已经带着始终不言不语的楚筝走了,众人也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愣愣看了半天。
她的牙咬了又咬,为什么讨厌楚筝?
在楚筝出现之前,沐浅浅是宗主的女儿,是所有人宠爱的小师妹。
就是从她出现后,一切都变了,明明自己才是爹爹的亲生女儿,可爹爹却把所有的精力、心神,都放在了楚筝身上。
为她寻遍秘宝,日日亲自指导她修炼,每次她有了危险,爹爹一定会丢下自己立刻赶过去。
凭什么?凭什么要对一个废物这么好?
沐浅浅没有一刻不讨厌过这个人。
爹爹走了以后,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正轨,自己在玉清宗依旧是人人尊敬,宗主也会给几分薄面。至于楚筝,不过是又回到了阴沟里当她的老鼠罢了。
原本就该是这样的。
却又偏偏……出现了一个陆云之。
强者在世人的眼里,很容易就被戴着一层面纱,让他们不自觉地,或是向往,或是仰慕。连带身边的人,也会理所当然地获得所有人的关注。
但那个人,凭什么是楚筝。
沐浅浅恨得直咬牙,凭什么?
***
此刻,楚筝就跟陆云之坐在飞往玉清宗的飞舟内部。
狭小的空间安静到有些诡异。楚筝有些不自在,干脆开口:“我去外面看看。”
她才起身,手突然被狠狠拽住,随后整个人被拉得重新坐了回去,下一刻,男人欺身上来,一只手仍旧握着她的手腕,另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