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记起,十年后,那院子的南边,是一小块种着花的地,而后来能住人的西厢房,这会儿却是一个堆放杂物的屋子。
倒是窗户与门,看上去比记忆中新了不少。
角落里,一只鸡从鸡笼里走出,迎着霞光,发出鸡鸣声。接着,整个村落都的鸡鸣声此起彼伏,陆续房屋里都有人起身了。
修士的听力都尤其得好,可此刻,四周晨起的喧闹声好像都被楚筝过滤在外了,她的耳朵只剩下屋里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而后,便是向门口走来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
楚筝的心不自觉加快了几分,她突然想起前世临别之前,柳一白落在自己脸上的轻轻一吻。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活下去?”
那句话,没能让楚筝真的活下去,但让本该孑然一身无牵无挂的她到死前都在惦记。
这种感情,是什么呢?或许应该叫牵挂,让她留下了牵挂,也让她知道了,有人在牵挂她。
前世遇到柳一白的时候,她已经身无一物。至少今世,她想尽可能地报答这份恩情。
吱呀声过后,木门打开,男子的身影出现在楚筝的视线之中。
如今的柳一白大概也就十八九岁,虽然剑眉星目,但因为年纪尚不算大,比起十年后的不苟言笑,模样里多了几分亲切。
他的长相若是放在修仙界,不算起眼,但在凡人中,算是出挑了。
眼前这张脸与十年后柳一白沉默寡言的脸慢慢重合,楚筝手无意识地捏着衣袖。
好在她用了隐身术,男子看不见她,径直去了院中站定,而后脚一跨,一个马步蹲起始,便开始挥起了拳。
没什么灵力在里,这时候的柳一白好像还没有开始修炼,楚筝确定了这一点,但那拳打得很是有力,带起呼呼的风声。
没有修为的男人自然是感受不到她。楚筝就这么坐在自己悬在空中的剑上,认真盯着他看。
这套拳打得确实不错,对还没有入门的修士来说也是有好处的,今后能更容易地与天地间的灵气亲近。
大约一柱香功夫后,一套拳打完,男人的额头上已经有了薄汗,呼吸也加重了几分。
他端了盆水出来冲洗脸颊,简单的洗漱过后,便是一天的开始了。
做饭,喂鸡,出门挑水,再寻常不过的农家生活,倒是与那两个月里没什么区别。
给自家挑了水,他又给别家挑。
那户人家看起来是个独居的老太太,佝偻着背,这会儿正背着手感谢。
“哎哟,小白,又麻烦你来给我这个老婆子挑水了。”
男人脸上带着不明显的笑意,一边往水缸里倒水一边回答:“都是乡里乡亲,顺手的事,有什么麻烦的?”说罢,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中有些许犹豫,想说什么,可看了一眼老婆婆,到底是没有说出口,“婆婆,水缸没满,我再去挑一担来。”
“诶!”直到男人走出了老远,老婆婆还在感叹,“真是个好孩子。”
楚筝看了她一眼,又坐着剑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章故人变得是自己
楚筝跟了他一整天。
男人的日子,过得冲实、而悠闲。
他的表情也比十年后更丰富一点,还有做饭……楚筝白日里在他端菜上桌的时候,趁着他转身偷偷尝了尝,好像没有十年后的好吃。
虽然那时候的她都尝不出味道了,但就是莫名这么觉着。
毕竟卖相看着都差了许多。
等男人转身过来了,她又立刻隐了身。
要说柳一白没变的,大概是善良。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那份带着质朴的善良,好像都不曾褪色。
他真的很热心,一整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面帮别人劳作。
直到夜幕降临,他才回了自己家中。农家夜里家家户户都上床得早,柳一白则照例是先打了一套拳,与早上有些不同。
楚筝看了半天,觉着这一套,略差了些。她正在脑海中思索了一番有没有更适合他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