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1)

想法,让他下意识伸手去摸烟盒。

他没有烟瘾,这习惯是在军队里养成的,长期的监视任务有时候需要保持一个姿势长达六十多个小时,他不吃不喝,只能靠抽烟打发时间,也不能多抽,大量吸入会对视力产生影响,就像施慈安说的那样,他最近想抽的次数明显变多了。

他感到罕见的憋闷。

“你不是说陪我去玩。”

她放下手里的盘和叉,抱住他胳膊,已经完全习惯他这时而温柔时而冷淡的模样:“有事吗,刚刚谁打电话给你了?”

阿尔维德当然知道谁打电话给他,金湾警察局。

他放走的那个牧师为了减刑,口口声声说能指认出A.S.K,在警局引起轩然大波,他被紧急叫去了实验室。

事分内外,相较之下,施慈安几乎是默许了他和她共处一室。

——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会认定阿尔维德是一个活在秩序之中的人,他和施慈安截然不同,他有原则和道德。

虽然同样随性,但如果遇到要讲道理的事情,每个人都会选择阿尔维德而非施慈安。

所以哪怕阿尔维德利用他的身份,施慈安也只是警惕,始终没有觉得他真的做什么出格的事。

阿尔维德本该疏离地旁观,冷眼看着女孩走入弟弟温柔的地狱,这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准则。

从这里到市中心来回一趟,最快也要五个小时以上。

看着她的眼睛,阿尔维德晃神刹那。

随即,他很快回过神来。

“你想去哪?”他问。

“不知道啊。”她苦想一会儿:“什么都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

他语气肯定——那样纵容的口吻,仿佛什么都能为她办到一般:“无论去哪里,无论做什么。”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的他总是很有魅力。

“那我想去跳伞。”她走到厨房里,从购物袋里找出刚刚收到的飞行基地的宣传单,展示在自己脸前晃了晃:“可以吗?”

“可以。”

他扫了一眼传单,站起身:“走吧。”

秦云般吓了一跳:“现在?!”

“就现在,”

阿尔维德注视着她的眼睛,灰蓝色的眸子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做你想做的事情。”

她虽然提议,但觉得这种事少说也得准备十天半个月的,不加准备地说走就走,秦云般觉得疯狂,又有些兴奋和心动。

说到底,她本来就是个喜欢临时起意,想做什么都回去做的人。

秦云般简直不敢相信,在她提出想法的几分钟后,就会坐上一辆敞篷越野彻,开始临时抱佛脚地看跳伞教程。

车沿着跑道往外开,电台里放着老鹰乐队,风把秦云般的头发吹得到处飞,她也不管,只是仰头看着天空。

今天的能见度很好,云层在三千多米的高度上铺成薄薄的一层,阳光从云隙间漏下来,在远处的山脊上画出一块一块的光斑。

“跳过伞吗?”阿尔维德单手握着方向盘,偏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秦云般回答得很坦然,“但我刚刚在手机上看过所有流程。”

“这是两回事。”

“所以有你教我啊。”

秦云般谄媚了他一下。

阿尔维德没有回答,简单跟她说了动作要领,车停在跑道尽头的停机坪旁边,一架小型运输机已经在等着了。

飞行员是个年轻人,看到阿尔维德就敬了个礼,他随意地回了个手势,带着秦云般绕到机尾。

舱门打开,里面空间不大,两侧是简易的座椅。

秦云般找了靠门的位置坐下,阿尔维德坐在她对面,长腿伸出来几乎碰到她的靴子。

飞机起飞的时候,秦云般一直盯着窗外。

地面在缩小,训练场的屋顶变成一个小方块,跑道变成一条灰色的带子,然后是农田、公路,远处的大海,一切都像被按了缩小键。

“到了这个高度,你后悔还来得及。”阿尔维德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被引擎的轰鸣声压得有点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