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1)

很大的房子。

已经不是她见过的“有钱人家”那么大了,简直像个古堡庄园。

施慈安站在门廊下等她打量完——这会儿她总算对他家有个实质性的感受了,光是玄关就比她租的房间客厅大,花园里甚至种了成片的棕榈树。

秦云般不自觉放慢脚步。

地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墙上挂着几幅工笔画,一面墙全是书架,从地板到天花板,密密麻麻,中间供着一尊菩萨像,低眉看着她。

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条案,案上摆着几件瓷器,和一套茶具。

不是很现代的装修,也不是美国人偏爱的风格,可以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了。

她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

地方太空旷,也可能是房子太老,这颇具年代的装修风格,让她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这里还有其他人住吗?”

这么大的房子里居然什么人都没有,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安静得让她不太舒服。

“没有。”

施慈安就在她身后,离得不远。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祖宅,之前祖父祖母年纪大了,不爱走动,在这里比较安静,后来他们一起搬去丹佛,这里就空置下来了。”

他又补充一句:“这里很偏,我也只是偶尔回来住。”

“我平时住在帕洛阿尔托,那里离学校更近。”

他的解释挑不出任何漏洞,让她稍微定心,之前那点隐隐约约的怀疑和不安消散了。

她坐在沙发上,拿出自己的手机,这里终于可以搜到信号,看还有一点剩余的电量,她马上打电话给缪丽尔她们报平安。

女孩在那边喜极而泣,告诉她米尔斯和格雷格正在医院里,伤口被处理过,没什么大碍,就是得躺几天。

缪丽尔听说她和男朋友在一起,总算放下心来。

女孩又哭又笑,抽抽搭搭地抹脸:“我爸妈把我骂惨了——我早说过,那时候就应该把这天杀的牧师丢下去,格雷格这个傻小子非要跟我犟。”

施慈安走过来,压低声音问她:“饿不饿?”

她捂着听筒点点头,他用口型说了句“我去拿点吃的”。

和缪丽尔说完话,他还没有回来。

秦云般起身四处看了看,发现楼梯护墙板上挂着许多相框,有黑白的也有彩色的。

她视线从那些陌生的面孔上一一扫过。

然后,她看见了施慈安。

不是现在的他,大概是小时候的样子,发色比现在还浅,背景是农场的绿地蓝天,他穿着工装短裤,手里端着一把猎枪,冷着脸看镜头,那张像天使一样的脸上蹭着灰。

小时候这么拽。

秦云般眨眨眼,觉得有点好笑。

她眼尖地注意到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SF射击基金会全国锦标赛冠军。

这么厉害,她在心里感叹一声,目光转到别处,旁边还挂着他穿着柔道服举奖杯的照片。

看来他精力旺盛不是一天两天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冰箱里没准备什么材料,先随便吃一点。”

施慈安走进客厅,看见她站在那面墙前,脚步顿了一瞬。

“在看照片?”他把盘子和牛奶放在桌面,语气和刚才一样自然:“都是些老东西了。”

秦云般转过身,鼻尖嗅嗅,闻到了培根的油脂焦香和枫糖浆混合在一起的复杂香味,后知后觉感觉到饿意,她从昨天到今天,几乎都没有吃过什么东西。

她端着盘子,叉了一块培根咬下,眼睛发亮。

“今天的事,”他低头看她,目光温柔得像融化的黄油,声音放得很轻:“你吓到了吧。”

“没事,我现在好多了!”

秦云般含糊地应了一声,还好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只要A.S.K.这个死变泰永远别再出现她面前。

“睡一觉就好了。”他说,“楼上的房间我收拾过了,你先睡一觉,明天再说。”

他的声音有种奇异的安抚力,秦云般发现自己真的有点眼皮发沉。

意识像浸在温水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