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男生叫盛成，高一一个班的，后来走艺考了没在一个班。
严子越看他这样，莫名有种“你不知道吧老子知道”的暗爽，装得一脸淡定高深莫测：“瞧你那没见识的样，他就那么牛逼不食人间烟火？”
“我操/你还别说，他还真有点儿。”
“啧……不食人间烟火倒也不至于，不近女色倒是真的，看谁都爱答不理，我还以为他从小遇到太多，对女的免疫了呢。”
“那女的谁啊，你们班的？”
盛成嘿嘿搓手：“坐那么远干什么，我还想看看长什么样呢。”
盛成把球直接扔严子越，兴奋跑过去，周起一眼就看见他嘿嘿笑不怀好意，苍蝇一样搓着手。
往这边走，顺手一把给他扯了回来。
“怎么的，我看看长什么样不行吗，我倒要看看到底什么天仙把你给整迷糊了，你护什么，还舍不得让我看？”
这货嘴上没有把门的，回头什么话都往外乱蹦，再把人给吓到，周起直接给他拖走：“别找事儿。”
“我怎么找事儿了？不是吧不是吧，你不会还没追到吧？”
听到“还没追到”这四个字，周起回头瞥他，神情一贯散漫，目光闪过一丝不屑。
“追？”
语调上挑玩味儿。
这话，属实让他觉得很好笑。
盛成被他一看，眼神当即就一顿：“难道她追的你？”
周起眉梢挑起的弧度更大了点。
盛成：“对不起我他妈更好奇了。”
周起淡笑着猛地大力扯他后领，盛成立马被领子勒得干呕：“行行行，我不看，我不看了。”
领子这才算松开。
盛成有点不甘心，到底还是没过去看，再看周起，背对他往球场走，背影步调懒洋洋又拽。刚刚勒他那下，是丝毫不留情面。
跟他妈狗护食一样！
盛成追上去：“你们现在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
周起也不搭理，任凭他在耳边吠，跟没听见一样。
朝时坐的有点远，听不见他们聊什么，只看到他们热身，一个不认识的男生围着周起说话，然后周起爱答不理。
他现在身上穿的是夏季校服，短袖白t，宽松下摆塞腰里，更衬他腿长。
他穿白t是真适合，校服是宽松polo领，领口第一颗领口没扣，就这样敞着，凸起的喉结线一路向下，锁骨若隐若现。
他穿polo领实在过于合适，肩宽背薄，精瘦，手臂肌肉线条顺畅明显，恰到好处，多一分少一分都不会这么好看。
要是白衬衫，必然更好看。
朝时把头顶的校服拉了拉遮阳，周起校服大，朝时整个人都被裹住，从后面看，只剩下一团。
然后调整了一个舒服点的坐姿。
那边已经开始打球了。
除了周起和严子越，其他人都不认识，好像都是隔壁班的。
球嘛，仍然看不懂。
但是朝时认真看下来，发现其实不影响，单就看这么一帮人蓬勃朝气地竞技，就已经有种运动热血在里面。
……
汗顺鬓角往下，周起仰颈目视远处篮筐，下颌线笔削般清晰流畅，喉间喉结凸起，颌角折转处挂了一滴汗珠。
目光锁定，他飞快运球越过前面的人，旁边的人紧跟着反应过来拦他，身后同意，被前后左右围堵。
朝时心跟着紧张起来。
只见周起速度极快，已经到球框下用力起跳，扬臂把球扣了进去。球掉下去的同时，颌角的汗珠跟着滚落，不知踪影。
球进了，周起停下来缓冲走了两步，胸腔起伏扩张，喘息着，他不像别人一样大口喘息，只是张开一点嘴巴，仍然全部鼻腔呼吸，胸廓起伏。
然后往球场中间开球的地方走，神色满不在意。
肆意、傲气十足。
哪怕在一堆人里，也是最扎眼的存在。
朝时盘腿坐花坛台边，她就这样，真的看了很久的球。
少年年轻力盛，不知疲惫，最后一节课下课，去食堂吃饭的学生路过忍不住往这瞟，他们也不在意，直到日暮时分，尽兴散场，去洗手台冲凉洗去热气。
朝时看见他们在那边围着周起笑着讨论什么，他跟着笑了几下。太远了，又没什么好看的，朝时把头顶校服拉下去，整个头遮头顶。
宽大校服把她整个人裹了个严实，捂得更热，但她坐了一下午，身上一点劲儿没有，不想再管，就想闭眼放空一会儿。
直到脸前的校服被人掀开。
朝时睁开一只眼，周起立她跟前，背往后仰，低头垂眼，一手掀开校服把她脸露出来。
朝时脸晒得滚烫，皮肤都成白/粉色，尤其脸颊挂两抹绯红。
周起手伸过去，指背骨节探她脸颊，滚烫，柔软。
他洗过手，手是凉的，朝时被冰得一激灵，往后缩。
低声咕哝：“凉……”
周起紧跟着立马就弯下腰，直接蹲她跟前，手没再碰她，拧眉：“还有哪不舒服？”
中场休息看她几回，没看到有不对劲。
朝时摇摇头，其实还好，因为生理期，她对下午的大太阳都没怎么觉得太晒，反而舒服。
“我屁股有点儿凉。”
……
两人都沉默了。
朝时脱口而出，说完了，才心里咯噔一下。
她在说什么啊……
连忙补了句：“咳……是、是这台面太凉了。”
还不如不补这句，凉你就站起来啊！
很快她找到合理的说法：“都怪你蹲这堵着，我站都没法站起来。”
周起胸膛发出一个很浅的笑声，胸膛跟着一陷，然后一手撑了下膝盖，缓缓站了起来。
顿时，高大的人影就把朝时完全拢住。
他往旁边退了半步，饶有兴致还带点揶揄：“现在能起来了吧？”
半天，朝时人还是没动。
“我脚麻了。”她梗着头皮，很无语：“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周起忍不住笑了，挑眉：“坐麻了？”
周起新鲜地看着她：“还挺牛。”
他那笑带点嘲弄，看戏意味明显，朝时特不爽。
但她总不能说，因为来大姨妈了冰屁股，所以坐姿不端，又是盘腿又是蹲了好一会压麻了吧？
她态度强硬了不少，又说一遍：“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那架势，就跟要威胁谁一样。
她两只眼睛圆圆的又大又透亮，怎么瞪都没有气势，谁也威胁不了。
甚至，还带点半撒娇的味道。
半秒，一只手朝她伸了过来。
指节修长，骨节轮廓清晰，手腕的弧度，能看见淡淡的细血管。
第一眼，朝时就看见手臂顺畅的肌肉线条。
她有点试探地把手递过去，周起手反往下抓住她的手腕，掌心滚烫，触感在手腕上，宽大手掌捏住她，一拉，把她从花坛上拽了起来。
朝时吃痛叫出声！
“我腿抽筋了。”
屁股刚离开，又被迫坐回去，起太猛了，疼得她睁不开眼，手指攥紧捏得关节发白。
几乎是同一时间，周起蹲下去，抓住抽筋那条腿，一手捏住脚踝，另一手按小腿肚子：“这里？”
朝时咬牙点头。
按住腿的那手紧跟着用力捏紧，朝时感觉脚踝被猛地一拽一提，疼得她嗷嗷叫。
“啊！”
不能动弹的脚趾立马就得到缓解。
朝时神奇地愣了一下，睁开眼，看被抓的脚，周起单膝跪地，把她脚架膝盖上。
一手捏着小腿的肌肉，脚腕处又是一个用力。
“啊！”
朝时疼得本能去推他，对方力气太大，她推不动。
牢牢钳住她的腿。
“老实点儿！”
“疼疼疼。”
脚被抻拽了几下，然后就没有痉挛的感觉了。
朝时不再挣扎。
“好点儿了？”周起问。
朝时脚尖晃了晃，可以自由伸展了。
“好像不疼了。”
然后脚就被放下了。
“竟然真的好了，你居然还会这个！”
“我会的多得是你没见过的。”
周起理所当然说道。
虽然很拽，但是朝时冲他嘿嘿笑：“我信。”
周起把手臂伸过去，示意让她扶自己：“起来走走。”
朝时抓住他胳膊站起来走。
虽然坐着不疼了，站起来走路还是酸酸的，一跛一瘸。
“还是有点儿疼。”
她手抓周起胳膊撑身体，他手臂有力而稳，她像抓着栏杆一样。
“多走两步缓缓。”周起说。
没走多远，上课铃就响了，英语听力开始了，天还没黑。
朝时一边慢慢走着，一边仰头去看周起。
天边最后一丝光亮即将落下，余光还有，周起双眸深邃，在暮色里闪烁，直视前方，一只手臂抬半空任她当拐杖。
朝时：“你明天干嘛？”
“不知道。”
他这样子不是敷衍，而是真没想，朝时想，男生嘛，没有规划，那多半就是打游戏了。
朝时：“你别打游戏，要不我们出去玩儿？”
周起眼尾瞥向她，盯了她两眼，忍不住笑：“我什么时候说我要打游戏？”
“你们男生不都打游戏吗，不然还干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朝时脑子里自动接了句以前梁晴说的男生“看黄片呗干什么”。
……
呃……
她赶紧甩开这个想法，都怪梁晴天天没有点正经话，幸好没露出什么端倪。
“所以，出不出去玩？”
“去。”
“你们俩哪个班的，不上课干嘛呢——”
突然，朱洪起隔着半个操场咆哮！
正对他们。
朝时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猛地甩手一把推开周起——
周起根本来不及反应，原地直接踉跄一大步，差点绊倒。
周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