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1 / 1)

百灵肯定是听到了林骆的声音, 她有些疑惑地朝着那珠帘后面望去,只见一个侧躺着的身影,还有个坐着的身影, 她有点疑惑地问:“尊主,你和谁?”

君野在百灵看来的时候, 施法将珠帘放下去了,他也不想被百灵看到林骆的样子。

他气定神闲地玩着林骆的衣带:“没谁,既然副宫主没事的话,就自行离去吧。我天魔教和合欢宫的关系也不是很好。”

百灵的神色一尴尬:“尊主这话说的,我来找尊主, 完全是我自己的意愿,我想和尊主谈个交易。”

君野的神色一愣, 他望向百灵那被红纱遮面的一张脸:“你又想跟本尊谈双修的事么?”

百灵闻言, 倒是羞赧了一些:“难道尊主不想么?”

林骆拧了一下君野的腿, 低声道:“这么好的机会,人家百灵都主动了, 你把握机会啊草,路过这村可没这店了,百灵快化神了。”

君野无视了林骆的建议, 只是问百灵:“副宫主之前有过多少男人?能数得过来么?副宫主真心地对过那些男人么?”

百灵神色尴尬:“这……尊主还在意这个么?”

君野回答:“当然,本尊虽然想要修为,但本尊也不想成为副宫主那么多男人之中的一个。”

百灵说:“如果尊主愿意,百灵此后就只有尊主一人。”

君野大笑:“哈哈哈, 副宫主错爱了,本尊没兴趣, 请回。”

百灵:“……”

这人家官配都追上门来了, 君野竟然给拒绝了。

林骆再次确定, 他原文的剧情已经偏离了轨道。

原文里,君野可是死活都不肯放过百灵那上千年的修为,一步化神登天,谁不眼馋?

可今天这个君野,明明知道百灵的示好意味着什么,还是拒绝了。

林骆有点担心啊,这剧情要是崩了,他手握剧本也没什么用啊。

不按照他写的来发展,谁知道以后会成什么样啊?

是君野一个的人设在崩,还是所有人的人设都在崩啊?

他不知道,但看百灵的行为,她还是很爱君野,哪怕君野拒绝了她,是吧?

百灵的人设应该没崩。

确实,百灵的人设没有崩,依旧是爱着大反派的深情女配三。

她被君野拒绝也没觉得多尴尬,只是道:“如果尊主有一天需要百灵,可以去合欢宫找我,我永远都会给尊主一个位置,只要你来,我就只和尊主好。”

君野充耳不闻,只是盯着林骆的侧脸,吩咐护法送客:“青槐,送副宫主出天光云影。”

身着青衣,脸蒙黑色面具的男人出列:“是,尊主。”

百灵的性格洒脱,爱就是爱,爱了就不顾一切。

不爱就不爱,御男无数,却不曾给出一点感情。

唯一的一点感情,全部给了君野,结果被君野利用地渣都不剩。

林骆叹息又叹息,只得为她祈祷,希望以后下场不要太惨。

见百灵走了,君野才问林骆:“你听到了吗?这女人很想得到我。”

林骆当然知道,百灵大概是这个世上除了李成毓之外,唯一想让君野好的人。

可惜了,君野的人设配不上百灵的深情,也配不上李成毓的痴情。

不过这个百灵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林骆自己也不知道。

毕竟《万古圣尊》他刚写到君野渡劫成帝,和谢无妄分庭抗礼,李成毓不堪折磨,跳了魔川的万鬼窟。

原文里的内容是这样的:

“君野囚禁李成毓三年有余,这三年对于李成毓而言,每一天都像是在地狱挣扎,他对君野还有情,他对自己无能为力。

君野疑心重,谁都不信,他只信他看到的,所以即使李成毓没做的事情,只要君野认定了,那一定就是李成毓做的。

李成毓做了他几百年的炉鼎,从来都不奢求什么,只要君野需要,他随时都在待命,他以为自己在君野眼里,和别人不一样,现在看来,他在君野眼里,也只不过是个玩具。

听闻三千年前,他曾爱过一个叫百灵的女人,但大家众说纷纭,都说君野只爱他自己,没爱过百灵,所以谁也不知道百灵对于君野而言意味着什么。

可是李成毓知道,君野是爱百灵的,因为曾很多次,午夜梦回,他在君野怀里时,君野叫的都是百灵,李成毓才知道,自己和百灵差太远。”

林骆安排李成毓这个角色,只是为了突出君野不当人的设定,对李成毓的描写其实不太多,毕竟直男读者们只想看主角,不想看配角抢戏,但李成毓死的时候,林骆还是下了一点笔墨。

李成毓的死,对于读者和君野,都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偶尔会有读者感慨一句:爱上君野这个不当人的东西,不管是谁都惨,配角们还是封心锁爱让君野孤寡一辈子吧。

李成毓的死,并没有给任何人造成影响,只是林骆在下笔的时候,还是心里揪了一下,但写过之后,便不去想了。

这就是李成毓的下场,谁也无法阻止,他注定就是个炮灰。

李成毓跳了融魂林的万鬼窟时,君野还在合欢宫寻欢作乐,甚至听到李成毓的死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一天,融魂林的厉鬼哀嚎声格外地凄厉,李成毓碎成了尘埃,他万念俱灰,这几百年,就像一个梦,他的梦终于醒了,他也该走了。”

“他被万鬼撕成碎末时,君野怀里正抱着美人,手中端着美酒,计划着如何翻天覆地,如何称霸六界。

当魔川弟子前来禀报李成毓的情况时,他只说了句‘死了就死了,没用的东西,留着干嘛?’。”

当然了这是原著里的内容,是林骆知道的内容。

但他在上无极剑宗,参加秘境试炼时,看到的场景和书里的内容不大一样。

书里的李成毓没有等到君野,可是林骆看到的情况是,在君野飞奔而来的身影里,李成毓头也不回地跳下了万鬼窟,他听到了君野撕心裂肺的嘶吼声,他说“不要”。

所以君野对李成毓有感情么?

不知道。

林骆也不去想了,这横竖和他没什么关系,那个叫李成毓的,还没出现呢,等百灵死了两千多年,他才出现的。

所以还早着。

目前是君野和百灵的感情线,原著里,林骆是想让君野对百灵有点感情的,但没有直接写出来,只是顺带提了几笔。

提地多了崩人设。

百灵死后,君野会时不时想起她。

至于爱不爱,不知道,没有确定的描写过。

写的最多的是,君野只爱他自己。

百灵走了,君野这个孤寡的命运又加了层buff。

林骆就有点焦虑:“你说说你啊,活了这么久,这么多年,终于有个女人肯喜欢你了,你还把人给拒绝了。”

君野的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环在林骆的大肚子底下:“我不要喜欢我的,我要我喜欢的,林洛洛,你知道我喜欢你,如果真要我来选择,我选择你和小喵,我不要其他人。”

林骆:“……”

这不就是他一个人么?

君野的声音有点沉:“小喵如果回来就好了,那你们两个可以伺候我,我会对你们雨露均沾的。”

林骆气地咬牙:“给爷爬,那只狸猫跟了你,也是晦气地很。”

君野摇头:“没有,小喵喜欢我的,不然也不会在合欢境的时候,主动给我上。”

林骆:“……”

君野的眼里带着笑:“虽然大家都认为是我把小喵糟蹋了,但只有我知道,合欢境的那三个月,小喵有多享受,他每次哭的时候,最可爱了,一边哭一边抱着我,我太喜欢了。”

林骆:“……”

君野:“虽说我找不到他,他藏地很隐秘,但我相信,他一定是喜欢我的,林洛洛,我喜欢上了两个人,一个小喵,一个你,你说怎么办呢?”

林骆:“……”

君野有点苦恼:“不知道小喵是不是也跟你一样,一个男人会怀孕呢,如果他能怀的话,应当和你的周期差不多。”

林骆被吓得一抖,赶紧打断他的猜疑:“别瞎想了,怎么可能,他可是一只狸猫,又不是什么特殊的灵体,我可是难得一遇的灵体。”

君野就笑:“所以说,你才是个宝啊,林洛洛,我怎么舍得放你走呢?”

林骆:“……”

无形中,好像又挖了个大坑。

这可怎么办是好?

林骆觉得这次出来就是个错误,他有点想宁煜了。

一想到宁煜在他家等他回去的样子,林骆心里就着急。

这两个多月难道都要在君野这里耗下去么?

很明显不能的,可是他要怎么逃出天光云影啊?君野简直把他看地比什么都严。

比犯人都严格。

劳改犯还每天都有出监狱去晒太阳散步的机会,他林骆没有,连天魔殿都不给下。

看到君野天魔殿里的那张大床,林骆就觉得毛骨悚然,好怕一不小心四周就出来无数的玄铁链,把他给拴起来。

丧心病狂啊。

下去看了一次百灵,屁都没看到,又被带了上来。

林骆想上厕所,在天魔殿找了许久没找到上厕所的地方,差点憋死。

最后实在憋不住了,林骆去天魔殿后面的菜园子里,拉撒了一坨,结果君野的灵植死了大半。

尤其是那娇贵的多情花,原本无比鲜艳的花朵,突然顷刻间全枯萎了。

林骆直呼好家伙,他都不知道多情花竟然怕施肥?

这是个惊奇的发现,可给林骆笑坏了。

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把自己拉撒的肥料给埋了起来。

等君野晚上回来,林骆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君野,君野今天给他带了卤香牛肉,看来是特意去街上买的。

林骆一边吃牛肉一边问君野:“你能不能在天魔殿再弄个厕所?我今天去你菜园子拉了一坨,你猜怎么着?”

君野:“……”

他的眉头不自在地跳了两下:“你在我的灵植园拉撒?”

林骆点头:“可不嘛,憋不住了,总不能拉你床上。”

君野:“……”

林骆丝毫不觉得愧疚:“你的多情花,怕施肥,全死了,你去看看吧。”

君野:“……”

当即起身去后院看,然而不止多情花死了,一灵植园的灵蔬和灵植都死完了,光秃秃一片。

君野:“……”

君野的眉头跳了再跳,拳头握了几下又放开,他告诉自己,没关系,只要他人在这里就行,这些不值钱的玩意,没了就没了。

可是多情花五十年才开一朵啊!

君野冷着脸再次回到天魔殿,林骆已经吃完了快一斤的牛肉,君野问他:“你是吃了剧毒吗?”

林骆耸肩:“就吃了你炖的鸡,这又不能怪我。”

君野这气没地方撒,转身离开了天魔殿,去天魔宫兴师问罪。

让人把青槐叫来,他的声音带着怒气:“你给你的鸡吃的什么东西?剧毒吗?”

青槐疑惑道:“怎么了尊主?我的言灵鸡被偷了,不知道被谁给偷走了,我到现在没找到呢?”

君野怒斥:“本尊问你给它平时吃的什么东西!”

青槐有种不好的预感:“就……毒虫。”

君野:“……”

青槐好心地提醒:“尊主,言灵鸡不能吃,全身剧毒。”

君野:“……”

青槐没听到君野的回答,便又说:“吃了也没关系,只要尊主喜欢,吃了也就吃了。”

君野:“……”

青槐察言观色:“可能会闹肚子,以尊主的修为。”

君野什么话都没说,又离开了天魔宫。

青槐惋惜地摇头,自言自语:“唉,虽说言灵鸡是我的灵宠,但尊主喜欢吃,那便罢了,你好生地来找我要,我又不会不给,偷鸡算什么行为?”

青槐很不能理解。

君野回到天魔殿,快速地给林骆检查了身体,林骆以为他怎么了,只见君野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问:“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林骆刚吃饱,正在琢磨怎么下天魔殿,被君野这一通检查搞地十分不理解。

“怎么了么?我没事啊?就是拉了会儿肚子,把你的灵植都给毒死了。”

君野见他没事,也就放心了,只是道:“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死了就死了。”

林骆看着君野,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奇了怪了,爱灵植如命的君野,在自己毒死了他那么多灵植的情况下,竟然没有责备他?

这还是君野么?

人设果然在崩。

林骆被君野关了三天,无计可施,只能等意外发生。

果不其然,意外很快就来了,无极剑宗为首的仙门,将天光云影给团团围住了,他们势必要拿下君野的狗头,祭奠天机老人。

林骆记得那次在大街上,他和宁煜听到了那些人的谈话,他们都说这个秘境便宜了谢无妄和君野,谢无妄差点化神,而君野不知去向。

现在看来,在秘境飞升最快的应该就是谢无妄和君野。

这次带人包围天光云影的也是谢无妄,这势必是一场大战。

如果不阻止,君野的天魔教可能会受到重创,而谢无妄和君野势必两败俱伤。

君野死不了,谢无妄也死不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君野提前化魔,谢无妄提前和本命剑人剑合一。

而剑修最高的境界就是人剑合一,谢无妄到化神时才突破了这个道理。

不过上一世他修多情剑,所以人剑合一的时候,被慕小夕扰了心性,没完全合一。

差点走火入魔。

而这一世他修无情剑,也是在化神之前就达成了人剑合一的境界。

谢无妄人剑合一,那君野必定吃定苦头。

果不其然,每天晚上必回来给他做饭的君野,今晚没回来。

林骆等了大半夜,肚子咕噜噜地叫,也不见君野回来。

林骆就在天魔殿前的悬崖边上,朝着天魔宫的方向大喊君野的名字。

始终没有回应,守门神兽说:“别浪费力气了,天魔教周围都被包围了,尊主忙着抗敌呢。”

林骆这才知道,君野的危机真来了。

这他妈让人无语的脾气,实在是让林骆没有办法。

明明不是他做的,也不去辩解,就等着别人上门取他性命。

林骆直骂晦气,他又下不了天魔殿,这可如何是好?

林骆问守门神兽:“我要是硬闯他的禁制结界,会有什么后果?他会不会回来?”

守门神兽说:“除非你不怕死,这下面是魔川的融魂林,下面有万鬼窟。”

林骆当即腿抖:“魔川融魂林在这下面啊……”

守门神兽应着:“上面是天光云影,下面是魔川,除非天光云影崩塌,不然我们都不会去魔川,找死的人才去。”

林骆:“……”

他怎么记得魔川是在地灵界啊。

人灵界哪有魔川的?

林骆不信:“你别骗我,这是人灵界,不可能有魔川。”

兽神回答:“天光云影下面,就是地灵界,你以为那么多修者为什么争夺天光云影这地方?可不就是因为距离地灵界最近么?只是修为不够,谁下去都得死,也只有化神之后,才能来去自如。”

林骆:“……”

神兽建议:“所以省省吧,尊主忙着御敌,肯定管不了你,你别站太前了,往后。”

林骆站在悬崖上,感受着劲风猎猎,心中思绪万千。

他看着雾霭深处的天魔宫,觉得自己还是得做点什么。

他要是等在这里,那君野和谢无妄两个必然要打个底朝天。

君野金系灵根,施法的禁制也是金系的。

林骆本就主火系,金系不太行,所以很难冲开君野的禁制。

而且君野都元婴巅峰了,以他的修为怕是冲起来有点困难,但现在不冲开君野的禁制,天光云影估计会成为众多修士的坟墓。

千机门不是君野灭的,这不能冤枉了君野。

都是“儿子”,他不想看到他和谢无妄任何一个受伤。

一碗水端平,虽然说根本就无法端平,君野那性子,让人恨地牙痒痒,哪有谢无妄好。

但林骆始终对君野有愧疚,所以他要救君野。

救了这逆子一次又一次,他这个当爹的,心真的很累。

这逆子还恩将仇报,把他囚禁了。

离谱!

看在他把自己囚禁了,还给他做饭的份上,林骆再救他一次。

君野施的这个屏障,无比牢固,林骆捏了几个破制法决打出去,压根毫无作用。

如果要强行突破这个屏障的话,那必然是要和君野差不多的修为和灵力才行,但那是不现实的。

如果能突破,林骆早就突破了。

那来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他记得火灵圣母拥有一个心法秘诀,叫“火神令”,可以融化所有坚不可摧的禁制。

如果这禁制像块金属做成的屏障,那“火神令”便是能融化这个金属的存在,只要温度够高。

修为越高,那捏出的“火神令”法决必然是越高的。

不过君野的这个禁制,林骆算了算,大概金丹修为就可以。

而他现在筑基了,灵宠的筑基期,相当于普通修者的金丹期,如果他能捏出“火神令”,那融化君野的禁制应该是可行的。

坏就坏在,这个“火神令”的法决,林骆忘了。

林骆:“……”

这就像在黑暗里看到了一束光,以为是生天的通道,结果走进了才发现,尼玛那是只发光的萤火虫。

屁都不是,他烦躁地挠着头发,在悬崖边上走来走去,想着那个法决。

而此刻的天光云影边境,谢无妄带着各大仙门的尊者,前来讨伐君野。

君野人还没出现,八大护法带着弟子先出现了,护法之首的青槐,一身黑衣劲装,脸上一层面具,胳膊上两个鹰爪似的铁钩,寒光凛凛。

谢无妄只是道:“叫君野出来受死,这祸患一天不除,人灵界必不安稳。”

青槐冷笑:“就凭你们这几个人,也想让我们尊主出来受死?是不是太嚣张了点?”

许无尘抱着剑看向青槐:“你们这些君野的鹰犬,坏事做尽,既然君野不出来,你们就先替他死一死。”

陆无双也出列道:“大师兄,我和许师兄先帮你们开路,直接杀到天光云影中去。”

谢无妄还是很有正义的,他告诉青槐:“让君野出来做个解释,为什么灭千机门,为什么杀天机老人,我们都需要一个答案。”

青槐冷笑:“这千机门被灭门,我们也很纳闷,但我们尊主并没有做那些事,为什么要出来给你们解释?”

有人道:“君野诡计多端,做了也不会承认。”

一句话刚说完,从天光云影的结界处,一个黑色的身影飞身而来。

“本尊从来都不做缩头乌龟,既然你们都说千机门是本尊灭的,那就是本尊灭的,你们能奈我何?”

君野稳妥地落在了八大护法之间的檀木椅上,玄色衣摆一甩,神色嚣张且不屑。

“就凭你们这几百个人,就想灭了我天魔教,是不是太天真了?无极剑宗怎么就派了你们几个废物来?慕清扬和元真老贼怎么不来?”

谢无妄的神色暗了暗:“休要侮辱家师,对付你,我来就够了。”

君野哈哈大笑,额间的印记暗红如血:“谢无妄,你可知,本尊什么修为?”

谢无妄面无表情:“无非就是炼化了冰魔,遇到了千年寒冰阵,才让你这个魔头有了现在的修为,不然你怎会去杀天机老人?”

君野低眸看着自己的手:“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来送死,本尊实在是佩服你的勇气。”

谢无妄还在先礼后兵:“你现在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回无极剑宗接受审判,或许还能留一条命,如果反抗,那你必然是要神魂俱灭。”

君野笑着看向谢无妄,神色张扬:“就凭你?来试试。”

许无尘道:“大师兄,跟这种人废话干什么?直接杀。”

陆无双附和:“我和许师兄先上,师兄你且看着。”

谢无妄神色冷静,盯着君野,叮嘱两位师弟:“你俩小心,他修为应该在你俩之上。”

许无尘道:“我们先试试,你们再动手。”

可是他们这一动手,两拨人马肯定都不安了。

八大护法怎么可能让许无尘和陆无双碰到君野,光青槐一个就能收拾掉他们两个。

许无尘的剑朝着君野的面门而来,青槐一铁钩子就给扔出了好远。

许无尘怒骂:“你个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东西,找死。”

随即收了剑,朝着青槐刺去。

现场瞬间混乱了起来,君野气定神闲地看向谢无妄:“谢无妄,你知道我把谁给囚禁了吗?”

谢无妄一愣:“谁?”

君野笑地邪肆:“林洛洛。”

谢无妄:“……”

本来还镇定的谢无妄,听闻君野把林洛洛给囚禁了,双手瞬间握成了拳头。

“你把我师妹怎么样了?”

“师妹?哈哈哈,他哪里是师妹啊,他是男的,而且啊,他肚子里怀的,是我的种。”

“……”

“不可思议吧,你喜欢的师妹,早就在上山之前,和我睡了,还不止一次,你想知道过程么?”

谢无妄忍无可忍,本命剑“玄天”瞬间就在眼前出现,他两指并拢,一直往上,足有他身材高的“玄天”瞬间飞上了天际。

“君野,你找死!”

玄天剑朝着君野刺了过去,君野迅速闪避,那张椅子瞬间被玄天给击成了碎末。

君野踩在紫霜剑上,啧了一声:“修无情道的人,动情,有趣。”

谢无妄:“……”

谢无妄驱动玄天,飞身直上:“把师妹给我!”君野大笑:“杀了我,你就把他带走。不然,你这辈子别想把他从我身边带走,我认真的。”

谢无妄咬了牙:“你自找的,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君野故意挑衅:“那就杀了我,不杀了我,你这辈子都没机会。”

谢无妄平时都是个很冷静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凡是和林骆有关的事情,他无法淡定。

本想着,他找到了幸福也罢了,他不去纠缠,不追究,甚至帮他瞒着整个宗门上下。

可如今,他被君野捉了来,君野什么德行,他是知道的。

这师妹落在他手里,还有活路么?

谢无妄怒了,动谁都可以,就是别动他师妹!

敢动他师妹,那就是他的敌人!

林骆在天魔殿前,试了一次又一次,秘诀总是有不对的地方,他甚至能听到隐隐约约的打斗声。

他知道天魔教的和谢无妄那群人打起来了,心急如焚,火神令的秘诀他也没想起来。

突然想起来,君野的灵力认主,也就是说,如果感应到君野的气息,就会自动打开。

于是林骆跑到天魔殿去,翻箱倒柜地找了一套君野的衣服。

君野的衣服都是黑色,连其他颜色的都没有,好几套高阶御灵服整齐地叠放在衣柜里。

林骆当即拿了一套出来,穿在自己身上,甚至用外套把自己的头都包了起来,还拿出来一双黑色的云靴,但不管衣服还是鞋子,都大很多。

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他蹬着松垮的鞋子,穿着君野宽大的御灵服,随便找了一把剑,御剑冲到禁制屏障前,只露出一双眼睛,用袖子缓缓地试了试,结果好家伙,君野的袖子探出了禁制。

林骆往前移动,果不其然,顺利通过了!

他竟然才想到这个方法,果然不逼一把,他都不知道自己多聪明!

御剑直飞天光云影的结界边境,老远就听到打斗声,十分地刺耳。

林骆飞出了结界,结果满目的混乱,老远他就看到谢无妄一个法决把君野给击出了老远!

谢无妄的本命剑,一剑刺穿了君野的胸膛。

林骆吓得大喊一声:“大师兄!”

谢无妄猛地一回头,见林骆御剑而来,直接落在了他身边,他和君野身上都是血。

谢无妄的瞳孔骤然放大:“师妹?你没事吗?”

林骆抓住他的胳膊,手在抖:“我没事,师兄,这件事是个误会,人不是君野杀的,千机门不是君野灭的,你别杀他……”

谢无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吐血的君野,眸色发沉:“君野,你装什么装?你刚不是挺能打吗?”

君野冷笑一声,擦了擦唇角的血:“你们不听我的解释,非要取我性命,我的解释你们听吗?”

谢无妄气急:“你自己亲口承认是你干的!你现在又不承认!”

君野冷嗤:“我君野从来不做伪君子的事。”

谢无妄:“……”

君野一把将玄天剑从胸口拔出,扔到了地上。

他的胸口血流如注。

谢无妄还想打,林骆阻止了他:“师兄!不要杀他……”

谢无妄看着林骆:“他折磨你,你还护着他?”

林骆摇头:“没有,他没有折磨我,他只是把我软禁了,没有虐待我,师兄,别杀他。”

谢无妄抿着唇,收了玄天:“今天我要带他回无极剑宗接受审判,他冤或者不冤,都由着各位天尊发落。”

林骆摇头:“不行,他要是此行去了无极剑宗,必死无疑,师兄。”

谢无妄问:“他不该死么?”

林骆摇头:“他没有做那些事,不该冤枉他,等查明真相,有绝对的证据,你再杀他,我绝不阻拦。”

谢无妄说:“可是,所有人都认为是他杀的,我要是无功而返,没法跟他们交代。”

林骆紧张地咽唾沫:“师兄啊,你是最为深明大义的,你也知道没有证据的话,污蔑一个人,是让人很难受的事情,君野是骨子里都坏,但他没杀人,罪不至死,我相信师兄,师兄一定会查明真相,给大家一个交代,而不是直接把君野抓去问罪,对不对?”

谢无妄见林骆眼神慌张,便知道他是真的为君野说话。

看来君野是真的没有虐待他,可君野为什么要跟他说那些话?

谢无妄抿着薄唇:“你说的也对,可是师妹,如果等我查明真相,若还是他干的,我必定取他狗命。”

林骆保证:“如果等查明真相还是他干的,我亲自了结了他!”

君野还有救的,他还没坏到丧心病狂。

至少,他还没彻底丧失他的人性。

谢无妄抿着薄唇,朝着许无尘他们喊了一声:“别打了!撤!”

许无尘和陆无双两个,恨不得弄死青槐,结果谢无妄说别打了,他俩剑都差点收不住!

“师兄!怎么可以就这样放过这魔头!”

“是啊师兄,杀了得了!”

谢无妄压下心头的震怒:“先撤吧,回去再说。”

他拉了林骆的手腕:“跟我回剑宗。”

林骆看了一眼正在吐血的君野,又看了看谢无妄。

他挣脱了谢无妄:“师兄,我随后就回去。”

谢无妄问:“为什么?难道你也对这个魔头有感情了?你不是爱了一个凡人?”

林骆瞬间打断他:“什么呀,师兄,没有的事,我只是还有一些话要问他,等我问完了,我就去找你。”

谢无妄说:“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你问。”

林骆看谢无妄的架势,就知道要带他走了,也好,免得君野又出尔反尔。

林骆走到君野面前,将他的衣服脱了扔到君野身上。

虽然君野现在确实很惨,但林骆还是要走。

“君野,你记住,你这条命还是我救的,你好生地悔过,不要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还有救,你放心,不是你做的,我一定帮你证明清白。”

君野坐了起来,胸口的血还在往外溢。

“走吧,反正啊,在你眼里,我从来都不是好人,对你再好又有什么用,我把心给你挖出来,你可能都懒得看。既然决定要走了,那就走吧。”

林骆没答话。

君野擦了擦嘴角的血:“林洛洛,我的事,不用你管,我是死是活,也不用你管,你和我又没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帮忙,我更不需要这群伪君子的谅解。”

林骆就盯着他的脸,一句话都没说。

君野笑地嘲讽:“这么多年我都被误会着走过来了,我还怕再背负一次骂名吗?反正习惯了。”

这话像一把把钢针,直接刺到了林骆的心底。

是啊,从来都是被误会的那个,没有被偏爱过。

他的笔下,君野真的从没被偏爱过。

哪怕受了重伤,要死了,也是独自一个人疗伤,没有人会帮他。

直到遇到百灵,可这个君野,连唯一对他好的百灵也拒绝了。

林骆沉默许久,终是叹息一声。

起身对谢无妄道:“师兄,你先走吧,我后面就跟来了。”

许无尘和陆无双走过来看着林骆,十分地奇怪:“这不是小师妹么?你消失了几个月,肚子怎么这么大了?”

林骆没空理他俩,只是对谢无妄道:“师兄,我一定会回去,放心。”

谢无妄出了口长气:“那你自己多小心,我们在剑宗等你。”

林骆点头:“好。”

谢无妄给他一个传音符:“有事的话,传音给我,我肯定很快就到。”

林骆点头:“好。”

谢无妄下令其他弟子都跟着他撤退。

林骆看着他们御剑飞走,才回头看君野。

八大护法上前,被君野阻止了。

他说:“你们先回去。”

青槐等人只得停下,带着弟子都回去。

林骆站在君野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君野这才抬眼看他:“你不是一直想逃走?谢无妄都来了,你怎么不跟他走?”

林骆的神色冷淡:“那你又干嘛在我面前卖惨?”

君野一愣:“我没有,我说的是实话。”

林骆又问:“那你干嘛看我要走,还掉了眼泪?”

君野蹙眉,伸手抹了一把,这才惊觉,他的脸上真的有泪。

君野:“……”

他有点慌:“放屁,这明明是疼出来的,又不是因为你要走。”

林骆告诉他:“你就算哭死,我不喜欢你,我依旧会走,君野,我说真的,以后不要见我了,不然你会变得不幸。我也会变得不幸,我两天生相克。”

君野看着林骆的眼睛:“那如果我说,你要是走了,我就跳进魔川去,你还走么?”

林骆蹙眉:“你跳魔川关我屁事?你威胁我没用的。”

君野点头:“行,你走吧,不用谢无妄杀我,我自己死。”

林骆:“……”

君野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反正这世上,没人爱我,小喵不爱,你也不爱,我这活着有什么意义,不如一死百了。”

林骆:“……”

君野转身朝着天光云影的方向走去:“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放你自由了。”

林骆停在原地,看着他弓着身子,亦步亦趋。

看起来有随时倒下的趋势。

林骆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那,那我真走了。”

闻言,君野身子一僵,直直地栽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给林骆吓得不轻,他又匆忙跑过去,发现君野晕过去了。

林骆:“……”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不就挨了一剑?

“君野?”

叫了半天没回应。

林骆蹙眉,怒骂一声:“我上辈子真是欠了你的,这辈子来还债的。”

想转身离去,犹豫一瞬,又蹲下,把人扶起来,背上。

前面肚子还大着,后面还背个祖宗。

“欠了你八辈子。”

而被他背起来的男人,却小心翼翼地,把脸贴在了林骆的脖颈上。

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还是在乎他的,他的小喵。

这就够了,足够了。

他什么都可以不去计较,只要他肯留下来。

为他留下来。

林骆把君野背回了天魔宫,天魔殿太高了,他背不上去。

放在诛神殿的侧殿里,青槐和其他护法在门口守着。

林骆告诉青槐:“去找灵医吧,他伤地有点重。”

青槐问:“你和尊主什么关系?”

林骆叹息一声:“冤家关系。你们救人吧,我先走了。”

青槐喊住他:“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们都得死。”

林骆蹙眉:“什么意思?”

青槐问:“你最近是不是在天魔殿?”

林骆点头:“嗯,怎么了?”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