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宫变(1 / 1)

剑寰三 换过的灯泡 2599 字 14天前

陈清面色凝重地看着面前的两人,然后一言不发,直接拔出铁剑,施展春刺,一剑向着两人刺去。

两人只感觉眼前忽地一亮,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开了一样。

“剑意?呵,有意思!”

看着破空而来的铁剑,其中一名儒袍衣老者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接着他轻轻伸出一根食指,一下抵住了铁剑的剑尖。

看到自己最强的一剑居然被对方这么轻易就挡了下来,陈清瞳孔一缩,然后右脚用力一踏,手中猛然一推。

可任凭陈清怎么提气运力,铁剑都无法再寸进分毫。

“明明才见闻境,却能施展出开意境才能领悟的剑意,真是了不起。

不过很可惜,闻道有先后,境界有高低。”

儒袍老者有些遗憾地笑了笑,然后食指陡然往前一点,陈清便感到剑尖传来一股强横的真气,瞬间将他破功。

哇——

陈清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直接被震飞了出去,脸上的面巾也随之滑落。

“是他!”

看到陈清的样貌,儒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倒飞在半空中时,陈清突然一个转身,朝身下打出一掌,然后借力一跃,便落到了一面宫墙之上。

接着疾步飞奔,眨眼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另外一名锦衣青年见状就要追击,但被儒袍老者阻拦了下来。

“行了,不用追了。他是阳左使看中的人,以后说不定会成为我们的道友。”

儒袍老者看着陈清离开的方向,眼中微微闪烁。

……

半个时辰后,陈清捂着胸口,踉跄地回到了酒楼里,刚进入客房,他就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强忍着伤痛和眩晕,陈清将夜行衣换下藏好,取出几粒丹药服下,然后盘坐在床上,开始运功疗伤。

一夜过去,晨鸡嘶鸣。

陈清缓缓睁开了眼睛,经过一夜的疗伤,他的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

“那两人到底是什么人?按照他们所说,似乎正在中洲各地布局着什么计划。”

陈清眉头紧锁,隐隐感觉自己好像触碰到了一个惊天的阴谋。

“这样看来,梁国这次恐怕不只是简单的皇子争位。”

就在这时,外面的大街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吵杂的声音。

陈清打开窗户一看,只见一支气势森然的军队正穿行而过。

在一众兵士中,陈清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杨衡?”

陈清有些意外,杨衡主仆二人明明是比他早一天下山的,可昨晚他见到卫芗的时候,对方却告诉他杨衡还没有回来。

而无论陈清怎么劝说,卫芗都不肯随他离开,坚持要留在宫中等待杨衡。

“他隐藏行踪想干什么?”

陈清立刻下楼,找到人一询问,才知道原来今天是新帝登基的日子。

“遭了!”

陈清瞬间明白了杨衡的意图,赶紧出门往皇宫赶去。

……

皇宫,太极殿。

杨崇身穿冕服,头戴帝冠,一步一步地走上金阶,挥袖转身,端坐在了龙椅之上。

杨崇轻抬左手,一名内侍迈步上前,手拿诏书,朗声宣诵:

“奉天承运皇帝诏日:

先皇骤崩,归于五行,朕承皇天之眷命,列圣之洪休,奉大行皇帝之遗命…………

………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大殿群臣齐声高呼声:

“吾皇万岁!”

“众卿平身。”

杨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双手紧紧地握拳,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礼部尚书上前一拜,说道:

“陛下,依照规制,接下来”

可他话刚说一半,突然就被一声高呼给打断了:

“报——”

紧接着,一名侍卫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

“禀陛下,京机卫巡防使曹逸图谋不轨,以下乱上,正率领兵马攻打皇城,如今已到承天门外了!”

“什么!”

杨崇失声惊呼,接着大声喝问道:

“谢国安呢?朕的羽林军呢?”

突然,一阵狂笑从大殿外传来:

“哈哈哈哈哈!你的羽林军在这儿呢!”

一个血淋淋的头颅被丢了进来,滚到了杨崇面前,正是羽林军指挥使谢国安。

接着,一个身穿黑甲的年轻兵士走进了太极殿,身后还跟着一个魁梧壮硕的将领。

“杨衡!”

看到年轻兵士的样貌,杨崇勃然变色。

杨崇阴沉着脸,悄悄地朝身后的角落比了个手势,然后咬牙切齿地说道:

“杨衡,你想要干什么?朕已经继承大宝,你如今这是犯上作乱!”

一众大臣也纷纷开口斥责:

“杨衡,先帝英灵尚在,你怎敢大逆不道!”

“杨衡,你如此践踏圣人所倡的忠义礼孝,就不怕杏坛降罪于你吗?”

“陛下奉先帝遗诏登位,顺天应命,乃是名正言顺的皇帝!杨衡,就算你今日夺了帝位,在史书上也只是个逆乱的反贼!”

杨衡看了看群臣,笑了笑,说道:

“呵,忠义礼孝?名正言顺?舅父,把人带进来吧!”

后面的魁梧将领点点头,然后拍了拍手,一个瘦小的内侍从殿外走了进来。

杨衡走过去,搂着内侍的肩膀,指着群臣说道:

“来,大声地告诉诸位大人,你那天都看到了什么!”

内侍有些怯懦地说道:

“那天小人正在乾元殿内打扫,结果突然听到太子让我等退下。小人本来正要跟着出去,但是走的时候衣服不小心被柜子给挂住了。

小人害怕被责罚,于是就躲在了屏风后,想着等太子殿下走后再出去。结果小人看到……”

“你看到了什么?”

一名大臣急切地问道。

“小人看到太子殿下用被子蒙住了陛下的头。”

“什么!”

满殿群臣一片哗然。

“混账!你这个狗奴才胆然敢污蔑朕!”

杨崇怒不可遏,抓起旁边的掌扇就猛地砸向了瘦小内侍,但被杨衡一把拦了下来。

“怎么?恼羞成怒了?”

杨衡一脸讥笑地看着杨崇。

“你!”

杨崇脸脖赤红,青筋暴起。

这时,兵部尚书开口问道:

“三皇子,弑帝杀父乃是违逆纲常的大罪,仅凭这个内侍的一面之词,并不能证明大皇子做了此事。”

听到兵部尚书的话,杨崇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杨衡点了点头:

“当然。所以,张太医,你进来说吧!”

随着杨衡的呼叫,一个身穿朝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张太医先对着杨衡一礼,然后又对着殿中群臣拱手道:

“诸位大人,先帝驾崩之前,我才为他检查过身体,虽然先帝依旧很虚弱,但是已经比之前好许多了,只要加以调养,很快就能醒过来,不可能会骤薨。

而且先帝驾崩后,太子严禁太医署出入,所以我等至今都未查验过先帝的薨因。”

听完张太医的话,众大臣基本上就已经相信了。

“太子殿下,你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吏部尚书站出来,沉声问道。

似乎是被“太子殿下”这个称呼给刺激到了,杨崇突然癫狂地大笑了起来:

“哈!太子~哈哈哈哈!太子殿下~哈哈哈!哈哈!”

片刻之后,杨崇骤然收声,然后冷漠地俯视着众人,淡淡说道:

“不错,是我亲手把父皇送走的。”

【作者题外话】:写这段的时候,总有一种感觉:我是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