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花似桃,叶似竹。(1 / 1)

剑寰三 换过的灯泡 2714 字 13天前

“没事,不要怕。”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女孩身子一抖,茫然地回过头,看到了两道清瘦的身影。

正是看不下去了的陈清和朝仙落。

朝仙落蹲下身,轻声地问: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我叫柳柳。”

小女孩哽咽道。

轻轻擦了擦柳柳脸上的泪痕,朝仙落宽慰地说道:

“别担心柳柳,叔叔来帮你娘看病好吗?”

柳柳看着朝仙落,愣愣地点了点头。

朝仙落走到木板车旁,先给车上的妇人检查了一下,然后取出银针,在妇人身上扎了几针。

最后扶起妇人,从背后运气推宫。

“噗——”

妇人猛然喷出一大口黑血,接着倒在了木板车上。

“娘!”

柳柳一声惊叫,就想要冲上去,但被陈清按住了脑袋。

“怎么样?”

朝仙落摇了摇头,一边调息一边回答:

“没什么大碍了,她娘应该是误食了某种毒物,好在这种毒的毒性发作得很慢,我已经帮她全逼出来了。”

“对了,你娘是吃了什么变成这样的?”

朝仙落看着柳柳问道。

闻言,柳柳缩了缩身子,嗫嚅地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和娘就喝了一碗米粥…然后娘就突然这样了……”

朝仙落和陈清对视了一眼,然后不再追问。

过了一会儿,妇人终于醒了过来。

“咳…咳…,我这是……”

妇人茫然地看着四周。

“娘!”

柳柳激动地跑过去抱住妇人。

可妇人却跟见了鬼一样,吓得一把将柳柳推倒。

“啊!你不要过来!”

朝仙落见状,赶紧将柳柳扶起来,然后愤怒地对妇人说道:

“你这女人怎地如此无情!如果不是你女儿拉着你到处求医,你现在已经见了阎王了!”

但妇人仿若未闻,只像个疯子一样,惊恐地看着柳柳,不停地说:

“她会害死我的!她会害死我的!”

一边说着,一边逃离了人群,不知去向。

“娘……”

柳柳啜泣着,绝望地跪到了地上,然后晕了过去。

“唉……”

朝仙落长叹了一声,过去将柳柳抱起,然后和陈清一起回到了百味轩。

……

半个时辰后,一间客房的门口。

“陈兄弟真要走?”

朝仙落看着面前辞别的陈清问道。

陈清点了点头:

“实不相瞒,我身负所托,所以得尽早赶路。”

闻言,朝仙落一脸遗憾地说道:

“唉,本还想与陈兄弟把酒言欢,但你既然有要事,那我也不便挽留。

日后陈兄弟若有空,可以到回春谷来寻我,到时我必扫榻以待。”

“一定一定。”

陈清抱拳回答。

“如此,那就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

…………

天际峰下的一座竹林里。

皓月当空,万里无云,陈清一个人走在布满落叶的小道上。

自三天前和朝仙落分别之后,陈清便一路继续向西驰行,终于在今天晚上,来到了天际峰的山脚下。

咔嚓~咔嚓~

偌大的竹林里一片宁静,只有陈清踩碎枯叶的声音轻轻响起。

沙沙~

一阵微风荡过,几片狭长的竹叶飘落。

它们在空中慢慢地旋转,飞舞。

两片竹叶从陈清的面前划过,在他的脸颊和左手留下了两道伤口。

啪嗒~

一滴鲜血滴落在枯叶上。

陈清停下脚步,伸手握住背后的铁剑,神色凝重地打量着四处。

下一刻,一股劲风袭来,

簌簌~

满天的落叶飘向陈清。

陈清拔出铁剑,对准上空,一阵飞快地挽剑。

歘!歘!歘!歘!

所有的落叶都被剑风破成两半。

紧接着,一柄长剑从竹林深处疾射而来,陈清赶紧一个空翻躲过,然后半跪在地,仰面朝上,对着天空狠狠挥出一剑。

锵!

一把柳叶刀应声而飞。

陈清连忙挺直腰身,却又见一名黑衣人正迎面飞刺而来。

于是陈清运力往地上一点脚,整个人便飘然地朝后退去。

持剑在地上拖出一道剑痕,落稳身形,陈清皱眉看着眼前的四名蒙面黑衣人,厉声喝问:

“你们是什么人?”

四名黑衣人并不回答,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聚集到一起,排成一列,接着运气传功,合力向陈清挥出了一剑。

一道巨大无匹的剑气破空而来。

所过之处,土石翻飞,竹木倒毁。

看着疾速袭来的强大剑气,陈清并不慌张,他右脚后退半步,然后侧过身子,双手紧握铁剑,平举至耳根处。

接着闭阖双目,沉心凝神,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

剑气越来越近,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

四米,

两米,

一米!

直到剑气距离自己只有一米的时候,陈清才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整座竹林都仿佛亮了一下。

随后,陈清一剑刺出。

嗡~

当铁剑的剑尖触碰到剑气时,没有震天的巨响,也没有激烈的对抗,仅仅是剑尖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整道剑气便像早春的薄冰一样,化开了。

“剑意!”

一名黑衣人失声惊叫。

下一刻,四名黑衣人尽皆吐血倒地,生死不知。

陈清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铁剑,感到有些意外,缓缓收起铁剑,陈清走到黑衣人面前。

四名黑衣人全都气若游丝,勉强还有一口气在。

陈清将四人的面巾全部取下,但发现一个人都不认识。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伏击我呢?”

陈清满头疑惑,他一直在想自己有没有得罪过谁,或者无意中与人结仇,但想了很久,也没有头绪。

毕竟陈清从小就离群索居,除了老成以外,他几乎没有认识过什么人。而外出游历以来,除了杨天禄,陈清也不记得自己和谁有过仇怨。

“算了,先不想了。”

陈清低头看着四名黑衣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拔剑。

在黑衣人身上搜了一圈,得到了两锭金子和几瓶丹药,陈清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继续往竹林深处走去了。

……

就在陈清离开后不久,一老一少两道身影出现在了竹林里。

“魏英,你的消息到底准不准?不是说我皇兄派了人来截杀我吗?可这一路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名身穿银白锦衣的年轻公子不满地问道。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面容阴柔地老者禀手一礼,回道:

“消息……应该是没错的,只是贼人狡猾,或许正在附近窥视我们。殿下切莫大意,像眼前这片竹林其实就是一处绝佳的伏击点。”

年轻公子有些烦躁地甩了甩手:

“都怪那群腐儒!非要尊什么立长不立幼!我杨衡哪点比不上他杨崇?论武功,我已经皇城之内无敌手!”

“那是没人敢真动手。”

魏英在心里默默地反驳。

“论智谋,我推演军阵赢过宇文大将军!”

“那是你运气好,误打误撞也能破阵。”

“论心胸,我可以把咬过我的狗养在身边!”

“那是……算了。”

“我这么优秀的一个皇储他们不选,非要去选杨崇那个卑鄙阴险的小人!将来梁国衰落,他们全都是史书上的罪人!”

年轻公子越说越气,一边跺脚,一边咆哮着。

“唉……”

魏英看着气急败坏的杨衡,心中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娘娘,您真的把他宠的太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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