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的临时协作名额，第二天一早便完成了登记。

林阳拿到第三药剂所的协作凭证时，祝家管事也将旧账库里的交易记录送了过来。

林阳没有急着翻看，只先记下续寿针的批次码和交割日期。

距离长生药会公开展示新药，只剩十几日。

他原本打算先进入药剂所，从正规药材渠道查起。可刚走到外围转运区，王闯脚边的样本箱便亮起了红灯。

红骷髅的废体许可即将到期。

林阳收起交易记录，转身看向样本箱。

“先办它。”

王闯抬起头。

“先救红骷髅？”

“先让它活过今天。”

林阳拿起运输许可，朝第三药剂所的入口走去。

“长生药会还有十几日。它要是先被送进销毁站，我们连这十几日都未必撑得过去。”

样本箱很快通过外围检查，被送进药剂所的接待区。

接待区里，一名穿着深灰药师服的男人正在核对药材入库记录。

他便是第三药剂所的主事药师，齐观。

齐观先看了林阳的协作凭证，又看向样本箱上的红色标记。

“祝万山推荐的人，我可以按流程接收。”

“但这个东西不行。”

林阳问：“哪里不行？”

“许可是真的，可登记类别不对。”

齐观将运输记录调出来。

“普通废弃药体可以直接转运。你这份记录却有异常死亡体的风险标记。一旦检测出主动生命反应，整个样本区都要重新封检。”

张林子皱眉。

“它都快散了，还能有什么主动反应？”

齐观看向他。

“我不靠猜测接收样本。”

“连死活都判不清的东西，凭什么让药剂所承担风险？”

张林子还要开口，林阳先拦住了他。

“那就先做无活性检测。”

齐观问：“如果检测出主动生命反应呢？”

“登记作废。”

“后续责任？”

“由林阳承担。”

齐观看了他两息，转身打开检测仓。

“送进去。”

王闯把样本箱推上转运台。

仓门闭合，扫描光从箱体四周掠过。

第一轮检测结束。

无自主呼吸。

无常规循环。

无持续活性反应。

第二轮开始读取药性残留时，检测曲线却突然跳了一下。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未知残留。**

**生命状态：无法判定。**

齐观重新调整参数，又测了一次。

结果没有变化。

“不是普通废弃药体。”

林阳道：“我没说它是普通废弃药体。”

“那你准备怎么登记？”

林阳把申请递过去。

“外来药性研究样本。”

“由林阳承担样本风险。”

齐观没有立即签字。

“七日研究观察期间，样本必须留在药剂所，不能自行带走。出现任何主动生命反应，都要立即上报。”

“七日后重新复核。”

“仍然无法判定，就重新申请。申请不通过，照样转销毁站。”

林阳点头。

“按这个来。”

齐观没有替他修改检测数据，只按照实际结果完成分类。

**样本状态：不可判定废体。**

**研究期限：七日。**

**责任人：林阳。**

登记完成，样本箱上的销毁倒计时终于停止。

王闯把手从转运台上收回来。

箱子里传出红骷髅压低的声音。

“七日。”

“林阳，你最好在七日内找到办法。”

林阳收好回执。

“你先保证七日内别自己散了。”

红骷髅骂了一句，没再出声。

样本箱被送入药剂所的观察区。

短期销毁危机暂时解除，但红骷髅不能离开样本区，更不能公开活动。

林阳这才转身办理自己的协作权限。

凭证刚放到终端上，限制条款便弹了出来。

**协作人员权限：旁观、会诊。**

**独立开药：禁止。**

齐观指了指屏幕。

“祝万山的面子，只能让你进门。”

“你想碰正式病例，还得证明自己。”

林阳没有争论资格。

“我的三个同伴，能不能登记成辅助人员？”

齐观看向顾念、张林子和王闯。

“各自负责什么？”

“顾念负责观察和记录，张林子负责药材搬运，王闯负责转运和样本看护。”

齐观逐一核对三人的临时身份。

“可以挂在你的协作名下。”

“但你们四个人的工作身份都只能维持七日，到期后重新核验。”

林阳道：“可以。”

原本四十八个时辰的临时身份，通过第三药剂所的协作登记，暂时续到了七日。

周岑却不能跟来。

魏峥仍以异常生命争议观察的名义，将他留在中央诊疗站接受保护性复核。周岑的死亡注销尚未撤销，现在离开复核体系，只会增加被重新回收的风险。

林阳没有强行带人。

眼下，他需要先查清续寿针的批次，再找机会进入长生药会。

手续刚办完，齐观的终端便响了。

一份等待最终签字的治疗方案被送到桌上。

齐观看了一眼。

“正好，你有协作权限，可以旁观一次正式诊疗。”

林阳接过签署板。

患者十七岁。

系统建议：药路重置。

风险说明：可解除当前药路阻塞，但会永久降低未来药剂适配上限。

下方已有两名药师完成审核，只差齐观签字。

诊疗室的门打开，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走了进来。

他没有扶墙，也没有明显跛行。

只是每走一步，右肩都会比左肩低一点。

走到诊疗台前时，他下意识把右手藏进袖子，左脚则向外偏了半寸。

林阳看完他走过来的第一步，直接将签署板推回齐观面前。

“这个方案不能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