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回去,这几天咱们不适合见面。”,温至夏要传递的消息已经传递完,站起身往外走。
林友华也没拦着,温至夏说的对,他们不适合频繁见面,如果真是周明秋盯上温至夏,见面太频繁会引火上身。
温至夏打开车门坐上去,这一趟没白来,林友华告诉她的这些,确实省了不少功夫。
周明秋她动定了,他惜命、狡猾、他儿女手里捏的东西是宝贝,可一个人身上的线越多,断起来的时候就越疼。
不一定要动他本人,动他手里的线,线一松,那张网自然就散了。
她还想打探一下周明秋儿子跟女儿的事情,但林友华太聪明,一旦她张口,就会察觉,有时候跟太聪明的人打交道,也很麻烦。
温至夏出来之后没有直接回去,去找阿鹰,周明秋本人那边暂时不动,一旦打草惊蛇就怕会牵连她的工厂。
可他儿女那边未必没破绽,他分散出去的东西既是保险,也是破绽,他们的防线总归要比老子薄一些。
找阿鹰很容易,一直跟着她,找了个方便停车的地方等着阿鹰冒头。
阿鹰没让温至夏失望,很快出现:“温老板,为什么停在这里不走了?”
“等你啊,咱们找个地方喝一杯。”
阿鹰看着温至夏的笑脸,总觉得有事,“温老板,有话你就说,不用这么麻烦。”
“你不饿?”
阿鹰早就饿了,要不是为了任务跟着温至夏,早跑去吃饭了。
犹豫一下说:“温老板要不去前面吃碗面,那地方都是自己人。”
“行,你带路。”
阿鹰把人带到一个大排档,周围都是洪龙帮的人,在里面吃东西踏实一点。
“随便点,我买单。”
阿鹰一听这话知道事情不简单,但都逼到这份上,不吃白不吃,谁说吃了一定要办事。
温至夏没着急,让阿鹰先吃点,她顺便观察一下周围环境。
一碗面下肚,新鲜的海鲜小炒也吃了一半,啤酒也喝的差不多,温至夏才缓缓开口:“周明秋了解多少?”
阿鹰把啤酒杯放下:“温老板打听他做什么?最好避开这人。”
温至夏一听就知道林友华说的不虚,最起二爷调查过他们。
“那你对他的儿女了解多少?我要避开他们,总要先了解一下。”
阿鹰一口气喝光了杯里的啤酒,又要了一瓶酒,想了想才开口:“他儿子叫周承业,外头人都叫他周公子,表面看着挺斯文,戴个眼镜,在商会里挂了个虚职,平时不怎么出头露面,但听人说私底下手挺黑。”
“听说只要被他盯上的生意,不是被他收购,就是关门,关键那些关门的生意,过段时间都在周家铺子里出现。”
温至夏心里有数,周家的钱就是这么来的,可怜了那些被周家盯上的产业。
“他女儿呢?”
阿鹰嘴角撇了一下:“周明秋的女儿叫周清婉,比哥哥小几岁,结了婚,丈夫也是个商人。”
“这人跟她爹不像,张扬得很,爱出风头,港城太太圈里混得开,但心眼小脾气大,谁要被她嫉恨上,那可就完了。”
温至夏嗯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那就有点奇怪了,我还以为他的儿女应该攀附更高位置的人。”
阿鹰想了一下说:“以前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可能是他们的名声太臭,尤其是周清婉,听说最早相看的是律政司的人,但后来那男的出国了,没回来,什么原因我们不知道。”
“听说当初周明秋为了找个合适的女婿,举办了很多场宴会,她女儿同时最多跟七八个男人周旋,那段时间有不少人出事,都说她克男人,有的人为了躲避干脆直接结婚,这些我们都是听来的,就当个笑话听。”
“那你们知道周婉清平时爱去什么地方?”,温至夏感觉周婉清最好突破。
阿鹰想了片刻:“常去的有几个地方,一家裁缝铺,做旗袍的,在铜锣湾那条街的拐角;还有个茶楼,她每周三下午固定去,跟几个太太喝茶打牌。”
“再有就是她娘家,她隔三差五回周明秋的宅子,还有就是参加宴会,只要宴会有规格,都有她的身影。”
温至夏把这些信息在心里记下,又追问了一句:“周婉清的丈夫呢?”
“她丈夫姓钱,钱家是做洋货生意的,在港城有几家门面,规模不算大,但胜在稳定。”
“这人不太掺和周家的事,看上去是个老实的,但能娶到周明秋的女儿,你觉得能真老实到哪去?”
阿鹰说到这里,眼神往四周看了一下,压低声音:“有人看到钱家把人运出去,都是年轻漂亮的的姑娘,这些事也就我们知道。”
温至夏眼神一暗,贩卖人口?
“确定?”
“有个七八成吧,有段时间他们盯上了二爷,二爷被逼得没办法,就让我们偷偷调查,想找到些把柄,也好谈判,我们也是无意中撞到的,五六个女人被绑着押到船上,船直接开走。”
“回来后二爷让我们把看到的烂在肚子里。”
温至夏看了眼阿鹰:“那你怎么敢跟我说?”
阿鹰又灌了一口酒:“温老板这不是你打听的,二爷说了一切听你的,我只是按命令办事。”
温至夏笑了一下:“你没说实话,你看我很好糊弄吗?你想利用我。”
平时看着没什么心眼,关键时刻还挺会给她下套,果然能留在二爷身边的都不是酒囊饭袋。
阿鹰把酒瓶往桌上一放:“温老板,我跟你比起来差远了,我听说兰夫人出事了。”
温至夏笑着问:“出了什么事?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阿鹰神情纠结:“你真不知道?”
刚打探完兰夫人的住址,兰夫人就出事,还没算上前头兰夫人动手的事,怎么看都有关联。
他总觉得是温至夏干的,不是她也是工厂那几个人,可没有证据。
温至夏神情平静:“我怎么知道,这几天我忙什么你还不清楚?你觉得我有时间?”
“说不说,不说我自己去调查了。”
阿鹰一时拿不准了:“听说她家失窃了,窃贼把他家的钱丢得到处都是,兰夫人把院子里的守卫全都换了一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