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脚步没有退后半分。

“宋霖，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了。”

“今天就算把命丢在这里，也要砍死你。”

他的银色灵力长剑再次刺出，带着一种赴死的决绝。

宋霖举剑格挡，两柄灵力长剑相交，灿烂的火花在两人面门之间炸开。

星辰一在相持之中突然松开了左手对灵力长剑的握力，单手持剑。

他的左手朝着宋霖的长剑直接抓了上去。

“你！”宋霖大惊。

银色的剑刃从星辰一的掌心穿了过去，剑尖从手背刺出，殷红的鲜血顺着剑身流淌。

可星辰一的手死死攥住了宋霖的剑身，不让他撤回去。

左手被贯穿了，可他的右手不停。

灵力长剑借着宋霖无法撤剑的那一息间隙，带着全部的力量刺了出去。

“噗！”

剑尖刺入了宋霖的左肩，从前胸贯穿到后背。

银色的灵力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宋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啊！”

他惨叫一声，身体摇晃着后退。

可星辰一不给他退的机会，贯穿了掌心的左手猛地一拉，将宋霖的剑从自己手中拽了出来。

随即一把握住宋霖的衣领，将他提到了面前。

鲜血从星辰一的左手不断滴落，落在宋霖的脸上。

星辰一的浑浊老眼中满是恨意，又满是悲凉。

“宋霖，看看你。”

“你穿着这身甲，拿着司星辰的剑，站在帝渊的阵营里。”

“你觉得你赢了？”

“可你什么都没赢到。”

“你输了司星辰主的命，输了三百七十二个兄弟姐妹的命，输了你自己的良心。”

“你赢的只是一副空壳！”

“如今连你的这副躯壳，也要被我毁之！”

宋霖的嘴角在不断渗血，灰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星辰一，你不懂。”

“我懂。”星辰一松开了他的衣领，往后退了一步。

“司星辰主教我们的第一课，你还记不记得？”

宋霖的身体僵在了那里。

“公正无畏，死不低头。”

星辰一念出了这八个字，声音苍老而沉重。

“这是司星辰的信条，是司星辰主一生奉行的东西。”

“你把它忘了。”

“从你跪在帝渊面前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司星辰的人了。”

宋霖握着受伤的肩膀，嘴唇颤抖着。

他身后的六名部下已经被星辰二到星月四人压制得节节败退。

其中两人已经被斩倒在地，生死不知。

他们只是宋霖培养的后辈，面对真正的司星辰传人，差距是肉眼可见的。

星月的剑最后刺出。

那一剑刺穿了宋霖最后一名部下的胸口。

干净利落！

白刀进，红刀出！

星月收剑而立，面纱后的目光向鬼琊的方向扫了一眼。

那小鬼正坐在万鬼椅上，暗红色的瞳孔四处打量着战场。

她的目光只停留了一息，就收了回来。

宋霖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接一个倒下，整个人的气势彻底垮了。

“你输了。”星辰一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宋霖，你已经输了。”

宋霖握着银色长剑的手在剧烈发颤。

他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星辰一举起了灵力长剑。

“今日，清理门户。”

剑光一闪。

银色的光芒划过夜空。

宋霖的身体向后倒去，胸口多了一道贯穿的伤口。

灰色的瞳孔望着夜空中那轮模糊的月亮，嘴角渗出的鲜血在月光下变成了黑色。

“师兄！”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那个名字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轻到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