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银子出门买粮食,刚一走进粮食铺子,便被着急冲出来的伙计撞了一下,伙计一看是蒋一,立马抓住她得胳膊将人往里面带,“蒋大夫,你来的正好,我们东家卡住了,你快给看看。”
没等反应过来,蒋一就被塞进了里屋,黄老板已经是卡的满脸涨红,没有犹豫,立刻上前,好在她会海姆立克急救法,赶紧上前施救。十几个来回后,一团看起来像糕点一样的东西从黄老板嘴里吐出来,蒋一连忙将人放下,赶紧检查有没有伤到肋骨,还好肋骨没断,要不然这又是个麻烦。
几个原本在一旁束手无策的店里伙计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蒋一,反倒是刚被救过来的黄老板最先开口,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感谢小妹救我一命,我们用了好几个法子也没能吐出来,要不是你,老朽这条命今天就得搭在这儿了。”
这还是蒋一第一次用自己的本领救人,不是往常依靠原主的医术,而是自己在现代社会学到的急救方法,蒋一不由得感到骄傲,还是靠自己来的舒服,“老板客气,是您吉人自有天相,在下只是赶巧了。”
几个伙计听东家发话,也都清醒过来,刚才的场景实在是惊人,从未见过用这种奇怪的法子救人的,一个伙计上前,“感谢蒋大夫,蒋大夫随我去取诊金吧。”又低声向东家询问,“东家,您看,该给蒋大夫多少诊金才好?”毕竟是救了东家的命,诊金的多少也就不能一概而论,得东家发话才行。
“先给蒋大夫取十两银子,”又起身向蒋一郑重行礼,“今日救命之恩,不是十两银子就能勾销的,他日若是蒋大夫有需要,老朽一定尽力而为。”
蒋一诚惶诚恐地回礼,“老板不必客气,我身为大夫,救人是应该的,这诊金我收了,也就一笔勾销,不会妄图要求老板为在下做什么的。”这话的讲清楚,蒋一刚过来,对于这地方的情况都是一知半解,更何况这位粮食铺的老板原主从未见过,蒋一不能确定眼前这位老板的脾气秉性,这次救人也是凑巧。十两银子她收,别的她不敢要。
黄老板满意地点头,不管她是装的还是就是这么觉得的,知道不拿情提要求就是个聪明的,无奸不商,黄老板也怕这个救她命的郎中是个贪心的,既然蒋一自己提了一笔勾销,那她也不好勉强不是。
笑呵呵地恭维着,“蒋大夫真是医者仁心,你这胸怀定能成事,管家,带蒋大夫去取银子吧。”
等回到家里,一直飘飘然的蒋一才反应过来,自己一下子成了小富婆了,不但被送了两大袋子粮食,还得了十两银子,十两银子,这可是一笔巨款啊,捧着银子看了许久,蒋一露出傻笑,“这银子我得藏起来,留着以后应急,万一回不去了,我还得留着养老不是,留着留着。”自言自语着收起银子。
这词横财并没有给蒋一的生活带来什么变化,蒋一依旧每日接诊问诊。
这日,正在吃午饭时,一个中年妇女走进来,刚走进来就扯着嗓子问道,“哎呀,蒋大夫这是吃的什么,闻着真香。”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茶叶蛋,“哎,这鸡蛋怎么是黑的,还有股茶香味,蒋大夫是怎么做的?”
对于妇人不经同意就拿起茶叶蛋的行为,蒋一表示无奈,来这儿一个多月的时间,多少也习惯了小镇里面妇人的粗鲁,毕竟很多妇人都没受过什么教养,更是以豪爽为傲,蒋一不得不适应这种情况。
“这是茶叶蛋,林大娘要是感兴趣,您尝尝。”蒋一心里画了个问号,这个世界莫非没有茶叶蛋,不会吧。
林大娘闻言也不客气,直接敲碎蛋壳吃了,不住地赞叹,“哎呦,没想到蒋大夫手艺这么好,这蛋做的真好吃。”转瞬坏笑,“不过啊,你一个女人做饭倒也为难你了,屋里屋外没个男人也不行。”
还在沉浸式吃蛋的蒋一瓮住了,好家伙,原本还好奇,林大娘身强体壮,能有什么病呢,没想到是打着给自己说亲的主意,“林大娘,你瞧我这破落户,哪里娶得起男人,也没有人家愿意把儿子嫁给我啊。”
“哎,既然林大娘今日上门,就不跟你藏着掖着了,”把握一笑,“我家阿达,你也是知道的,咱们都是邻居,你也见过阿达,阿达的模样虽说不是顶尖的,但绝对是咱们街坊中数一数二的模样,我就这一个儿子,没能生个闺女,要是你愿意,选个日子,你和阿达把事情办了,咱们结个亲,日后你就是我亲闺女。”
蒋一苦涩,蒋一不能说,什么情况,林大娘不是一直瞧不上原主和她师母嘛,那个林达原主也没见过几面,倒是最近自己见过他几次,确实长得挑不出错来,但她对天发誓,她绝对对这个林达没有任何心思。
苦笑着告罪,“林大娘这番话实在是抬举我了,我跟着师母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给邻居们添了不少麻烦,也得亏林大娘你拿我当个人,只是对于阿达,我实在是配不上。”意思是,林大娘,以前咱们什么关系彼此心知肚明,不要在这儿跟我装什么交情不浅的样子,和你家结亲更是不行。
林大娘也不是个傻得,听得出来蒋一话里的意思,只能装傻充愣,“你这孩子是个命苦的,从前在你师母手里被磋磨的不像样子,我也是为人父母的,看着都心疼,不过现在好了,你自立门户,又有手艺,日后也不会再吃苦了。”
要不是前几日听人说蒋一救了镇上的黄老板,林大娘才不会想把儿子嫁给蒋一这个破落户。虽说她是个郎中能赚钱,但家底是一点没有,以前林大娘确实瞧不上她。可现在不一样了,听粮食铺的伙计说,黄老板给了蒋一十两银子呢,这一家三口过日子够两年的开支,林大娘怎么可能不心动。很何况有了这十两银子,蒋一平日里诊金也就够生活的,要是自己儿子嫁过来,这日子过得肯定风生水起。心里有了盘算,林大娘也顾不得从前自己对蒋一师徒俩的嗤之以鼻,直接过来说亲,反正都是邻居,也不怕笑话,可没想到蒋一竟然直接拒绝,但林大娘也不好发作,蒋一说的话滴水不漏,把自己说的一无是处,这亲事只能作罢。
“蒋大夫既然现在无心娶夫,那我就先回去了,要是日后蒋大夫有这心思,就跟大娘说,邻里邻居的,我算你半个长辈,帮你拿拿主意。”
蒋一连忙作揖,“林大娘费心,小侄能得林大娘这话,真是您老高看我了,可怜我无父无母,能有林大娘做长辈,算是满足了小侄的心。”
花言巧语恭维着林大娘,又给她揣了几个茶叶蛋,才把这尊大佛送出去。
蒋一不禁摸额擦汗,自己才过来一个多月竟然就有说亲的,实在是可怕,有一就有二,日后可算是麻烦起来了。
不过林大娘一句无心的话,让蒋一起了心思,这里竟然没有茶叶蛋,那自己是不是能在门口支个摊子卖茶叶蛋,多少也能赚点钱不是。要是真在这儿待到老,娶夫生女这种事也是得考虑考虑的,手里要是没点闲钱,哪里娶得起丈夫养得起孩子。
有了想法,蒋一立刻动手,关了门去街上直接买回五斤鸡蛋,路过王大娘时,王大娘不禁问了一嘴,“蒋大夫,怎么买这么多鸡蛋啊?”又自问自答,“也是,你一个女人也不会做什么,鸡蛋做起来也算方便。”
蒋一笑着解释,“我买些鸡蛋,想煮茶叶蛋来卖,多少也能补贴一点。”
王大娘呵了一声,茶叶蛋是什么东西,从没听说过,“蒋大夫不愧是郎中,还会我从没听过的做法,莫非是什么药膳?”
蒋一这下更加确定这个世界没有茶叶蛋的存在,不会跆拳道的化学家不是一个好厨子,蒋一对自己的厨艺是完全没有怀疑。自己也确实可以搞个副业,卖些小吃。
隔天,蒋一把煮好的茶叶蛋泡在盆里摆在门口,不出所料进来的第一个问诊的人就开口询问,“茶叶蛋,蒋大夫,这是什么吃法,黑黢黢的,不过闻着真香。”
紧接着这位病人就成了蒋一茶叶蛋生意的第一个顾客,卖的不贵,一个三文钱,一天下来卖出去二十个,净赚二十文,这种东西薄利多销,能赚这二十文对于蒋一来说就是赚了。
之后的一个多月,蒋一继续卖着茶叶蛋,眼见天气渐凉快要入秋了,蒋一想吃火锅了。孤独的表现是什么,一个人吃火锅。
傍晚送走最后一个病患,落下门锁,蒋一准备火锅材料。吃的正起劲,蒋一脑袋里突然有了个想法。
火锅这东西,这个时代肯定没有,现在天气冷了,她可以把这种火锅的制作方法卖给镇里的酒楼,从中获利。
说干就干,丝毫没有犹豫。隔天,蒋一便关了一天门,前去镇里最大的酒楼谈生意。
早晨刚开门不久,店里没什么人,一见蒋一进门,店小二立刻迎上来,“客官里面请。”
没有客气,直接开门见山,“小二,找你们掌柜的出来谈谈,有笔生意想跟你们酒楼合作。”
闻言,店小二仔细打量了一眼蒋一,一身粗布衣裳,看起来长的倒是有模有样,不像是个什么泼皮找事的,笑着应对,“您等一下,我去问问掌柜的。”
没等多长时间,店小二跑回来将蒋一迎进楼上,推门而入,入目是一张熟悉的脸,对方也是立刻认出了蒋一,站起身来,“蒋大夫,没想到来找我们谈生意的竟然是您,不知道蒋大夫有什么生意想要和我们酒楼谈?”
蒋一有些后悔今日直接过来,想着醉洋楼是镇里最大的酒楼,想着要干就干一笔大的,没考虑地直接到醉洋楼来谈合作,却不曾想醉洋楼的掌柜的竟然是粮食铺的黄老板。
上前躬身作揖,行了个晚辈礼,并没有故作姿态,“黄老板,没想到这醉洋楼也是您的生意。”刚上来的时候,店小二就说了自己今日幸运,正巧东家也在,能直接拿主意,没成想这个东家就是黄老板。最烦的就是生意场上遇见熟人,还是你救过的人,这要是多拿一分钱,都要被认为是仗着救命之恩欺负人了。
黄老板看出蒋一的不自在,心里松了几分,看来这个年轻人也不是什么心机深沉的,从她的表情就能看出大致的想法,这种稚嫩的年轻人,黄老板乐意和她打交道,毕竟作为合作伙伴,这种不知事的最是让人喜欢。
抱着这种心态,黄老板笑容多了几分真,“蒋大夫请坐。”
来都来了,蒋一也不扭捏,跟谁做生意不是做呢,“黄老板,此番前来是在下偶然得来一个菜谱,昨日试做一下,发现确实好吃,还适合现在的天气。这个菜谱放在我手里也没什么用,就想着来醉洋楼卖了。”看一眼黄老板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就没有表现出好奇也没有表现出不感兴趣,心道老狐狸,和电视剧里演的奸商一个模样,一副故作深沉的样子。
蒋一又道,“既然我过来了,也不藏着掖着,黄老板可否允许我到厨房试做,您看看能不能入了您老的眼?”
对于蒋一干脆利落的话,黄老板有些惊奇,不知道该说她稚嫩还是老道,直接表明要现场做菜,还亲自动手,而不是直接将方子交出来给酒楼的厨师做,还知道留一手,是个有点聪明的。
黄老板的目光里带了几分欣赏,先一步起身,“既然蒋大夫有这样的打算,我自然不能拒绝,那就厨房请。”
看着黄老板和几位厨师大快朵颐的样子,蒋一又气又笑,笑的是自己的火锅看来是可以获利了,气的是自己因为这几位品尝的人并不会掌握火候,只能蒋一负责给她们烫菜调料。好在昨天晚上刚吃过火锅,要不然这哈喇子都得滴到锅里去。蒋一从家里带来的火锅料,是蒋一精心制作的,为了熬制这个底料,昨夜熬到半夜才入睡,为的就是香到她们,馋到她们,抓住她们的胃,抓住她们的钱。
一顿饱餐,黄老板方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身为醉洋楼的东家,黄老板自认为什么美味都吃过,可蒋一这个所谓的火锅她是听都没听过。闻着就香,刚开锅的时候,跟着热气蒸发出来的香气直扑鼻,惹得她胃口大开。原本就没吃早饭的她狼吞虎咽地吃下蒋一烫出来的菜,香辣的感觉直接让她决定买下这个配方。
放下筷子,擦干净嘴,黄老板又是那个老奸巨猾的黄老板,笑眯眯地看向蒋一,“蒋大夫竟然有如此配方,若是在醉洋楼上新,这热乎乎的火锅,一定会成为冬日的热门菜。”
既然刚才已经在蒋一面前失了形象,露出被火锅吸引住的糗态,黄老板也不再嘴犟,直接肯定火锅的好,毕竟她现在迫切地想要这个配方。
初步目标已经达成,剩下的就是谈判了,蒋一不知不觉中挺直脊背,学生时代打过无数次的辩论赛,蒋一最不怕的就是和人针锋相对,胸有成竹的微笑挂在嘴角,跟随着黄老板回到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