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纠结(1 / 1)

我靠!!!

什么!他说啥了?!他刚刚说什么?!

“那你明白了吗?”

晏定宋在李谊殊眼里,似乎永远是那个比自己矮上点的、瘦巴巴的高一学生,忘记对方现在已经比自己高了。

“哦、哦哦……”

不等李谊殊缓过神,晏定宋啪叽一下挂断了电话。

二月的池萍乍暖还寒,太阳洒在身上也没有什么暖意。

“他说喜欢我。”

新紫砂壶的壶嘴冒出一缕白烟,散开茶香。

唐水奎面无表情,一点都不惊讶,“这不是老早就有苗头了么?”没防住!万万没想到他自爆!

“那你不和我说?!”

娃娃脸的男人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说了有什么用,你能让他不喜欢你不成?”

“快高考了……”

“嗯。”

“会有影响吗?”

“……按目前的观察,晏定宋应该是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他又划拉了一下音频,重新听晏定宋“表白”,“怕就怕他藏太深——也确实藏得深。”

李谊殊的手机每次通话都会自动录音。

“看开点,还有三个月,你别凑他跟前了,说不定调整过来还超常发挥。”说着,唐水奎打开一听白桃乌龙茶。防不住自爆,那就得防住李谊殊,我就不信了……

“那行吧——常徽说,你和唐石吵架了?”李谊殊这么一想,也就释怀了,转而好奇起唐水奎和唐石的相处情况。

见李谊殊放弃了“挣扎”,唐水奎伸手拿起白桃乌龙茶,掩盖上翘的唇角,用一种风轻云淡的口吻说:“哦没事,正常情况,我和他没打架,也没摔手机,没扔主机。”

唐水奎和唐石之间最激烈的一次争吵,发生在他们高中的时候,那会儿两个人真的是吵到第二天被教导主任揪到国旗台上,当众“和好”才罢休——期间,两人为医院增加了一笔收入,还有两部手机献身土地,一台主机惨遭回收。

连李谊殊的手机都差点被摔了。

“大不了,过两天我滴几滴眼药水,服个软去哄一哄呗。”唐水奎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毕竟他和唐石的吵架指数太高了,高到两个人见怪不怪的地步。

“反正你俩悠着点,”李谊殊问过一嘴,也没多放心上,起身要去拯救挂在半空中的星期五。

星期五最近胖了一点,刚刚想一跃跳到猫爬架上,结果没跳成,只有两只前爪勾住了猫爬架边缘。

“哎,要是常徽死乞白赖,非要娶一个当有妇之夫的小三的人,你会怎么做?”对于唐水奎来说,自己抛出的问题使用了一种修辞手法。

“我猜他爸妈会打死他。”

李谊殊下意识地避开了正面回答——这个认知,让唐水奎眼底暗波涌动,并且重新调整了方案,“我问的是:你会怎么做?”

“往死里拦啊,管他喜不喜欢,先隔个半年再说。”救下了星期五,李谊殊揣着猫坐回去,把刚刚被打断的问题抛出去。

“我?我当然去住酒店。”

他缓缓转头,盯住那个闷头收拾行李的男人,绕头发的小手一揪,揪掉了两根白发,表情变幻莫测:“哦——那你和谁睡?”

“两张床!两张!我去学习谁会安排单标啊?!”

“我就是问你和谁一间房而已,不要多想,好吧?”

“……桃桃,我想把你塞回核桃里。”

晏定宋的生活好像没有被表白李谊殊一事影响到什么,他依旧闲了就学,忙了就忙。

他的状态甚至比走今年第一场秀的时候要好得多。

“哟,稀奇呀,”南涧之眉眼含笑的调侃他,像是忘了上次见面的场景,又或是故意的想在晏定宋的雷区上蹦跶,“怎么,还能表白成功不成?”

晏定宋这下子属于是破罐子破摔,闻言马上呛了回去:“确实没有。”反正我光脚不怕穿鞋的,看谁怼死谁!况且,南涧之的交友圈没有触及李谊殊一帮人。

这话一出,南涧之都愣了。

他敢和南涧之说自己表白李谊殊的事情,却是万万不敢向宋黛她们透露只言片语的。

这会儿,宋黛正在京城,与魏寄晓她们举办欢快的小姐妹聚会。

“来,干一个,祝你好运!”魏寄晓举起了手里的果酒,要和宋黛干杯。她今年依旧留着蓬松的黑色大|波浪,描了细弯眉,擦着小烟熏眼妆和红色的口红。

就在昨天,她考完了最后一场校考。

几个人干了杯,继续闹作一团。

“哦对,我过两天回池萍,”宋黛给自己倒了小杯橙汁,“今晚要一起逛街吗?”现在压在她身上的大山,只剩“文化课”一座了,她当然想要犒劳一下自己。

“好啊好啊!”

“逛完我们就去唱歌!”

“刚好我想买新衣服!”

只有魏寄晓发现了被众人忽略的地方,疑惑地问她:“不是直接回家吗?”

“嗯,”宋黛耸耸肩,“感觉不太好,就想着去看看呗。”卸下了重担,再愉快的睡到自然醒,阳光下的宋黛美得像夏日里的冰镇汽水,带着咕噜咕噜的气泡,元气满满。

女性的第六感有时候真的很恐怖,相信宋黛会在得知晏定宋干的蠢事的一瞬间,火冒三丈。

刚下台的晏定宋打了个喷嚏,猜测可能是今天风太大,自己冷到了。

不过比起回国参加爷爷的寿宴,去见李谊殊,他更愿意在这儿被冷风吹到感冒发烧。

就算是要吃药,他也捏着鼻子认了。

爷爷在他走秀时,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说他怎么还送了三样礼物。

知道爷爷不差钱,晏定宋只订了一束长寿花,再托老先生带了副松鹤延年的玉石摆件——据商家说是岫玉做的,因为这种玉产量比较大,所以便宜一些。

他不太懂玉石。

而第三份礼物——即多出来的那一串佛珠,爷爷说是金丝砗磲,有一颗砗磲还是玉化的。

又一个他不知道的名称。

晏定宋用脚趾甲想都猜得出来,这是李谊殊以他的名义送的。

看样子,李谊殊没和爷爷说“理由”。

国内阳光明媚,晏定宋这儿却是夜凉如水,寒风刮得人胆战心惊。

“你不冷吗?”穿着荧光绿长款羽绒服的女性蹲在桌边,小麦色的肌肤在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卡特?你怎么——”要不是对方说话,晏定宋还真没发现她。

她裹得活像个大蚕蛹,正小口小口地抿着姜撞奶,闻言直接打断晏定宋:“叫妮可就行,不用这么客气。”

“真羡慕你们,我特别怕冷……”妮可越说越难过,为什么我今天得在户外穿秋装走秀呢?

啊,是钱啊!

妮可台上、台下的表现完全不一样,至少她在牵着晏定宋的手走秀的时候,和眼前这个稍显神经质的状态有很大差距。

“我记得你好像在上高中?你们那的高中好像,挺‘残酷’的?不学习吗?”

说她“神经质”,不如说她“思维过于跳脱”更加贴切,而且还是跳脱到连晏定宋都跟不上话题的程度。

“我没工作的时候就会学的,差不多能跟上。”再说现在已经全面进入复习阶段了,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哇——真好,阿嚏!不、不好意思……”妮可一手捂着脸,一手在羽绒服上乱摸,想要找出半张纸巾。

“喏,”晏定宋递了几张桌子上抽的纸巾,“纸。”

“啊太感谢了!”妮可如释重负。

“……那你等会可以帮我拍张照片吗?”

照片里的人轮廓柔滑,已经抛去了八分的男相形态——留存的那两分是因为他的身高和气质,鼻背窄细,眼尾上翘,唇色如花,看起来神秘莫测又带着攻击性。

在一众眼型中,狐狸眼的眼尾上翘得并不算明显,晏定宋一旦慵懒地眯眼,就会带给人一种似笑非笑的感觉。

这张照片顺着无线电波,传到了国内。

“李老头,你那小娃娃呢?”

戏班在外厅唱着《打金枝》,他们几个老人家则聚在小厅喝茶。

“哦在工作,这个月忙啊,你看看,他还给我拍了现场图。”寿衣

现场?图?什么图?哪里?

被指派来给寿星公端茶送水的某人疑惑地抬起头,借着沏茶,偷偷摸摸的从寿星公对面,挪到了寿星公旁边,分了余光去扫那部手机,试图看见照片。

“诶、诶小殊够了够了,再倒要溢出来喽——”

老人正说着,常徽带着寿礼进来了,不仅替李谊殊解了围,还给李谊殊带来了一个消息:朱樱在后面。

李谊殊挑眼往外厅一望,果然瞧见了朱樱。

朱樱穿着件修身旗袍,挽着丈夫的手臂,笑容大方得体,还遥遥向他敬了一杯酒。

常徽一退出去,朱樱便立刻带着寿礼进来了。

她带来的寿礼是一盆正开花的金丝吊蝴蝶,寓意非常之好。

听说,那个富二代又找了个新情人?

等等,好像是外国的模特?叫什么来着?常徽说是叫——卡特?

“小宋又发了张!诶多了个女孩子,是和他一起的……叫妮可?”

妮可·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