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狗改不了吃屎,宝库!(1 / 1)

血豹的眼中迸射出狂喜的光芒。

那光芒如此耀眼,如此炽烈,彷佛他整个人都被点燃了。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巨大的笑容,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

他连连点头,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腰弯得比任何时候都低。

他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将匕首收了起来。

他迈开脚步,从尸体中间穿过,朝着杨戬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像猫,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彷佛怕惊动了什么。

他的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那笑容讨好而卑微,看不出任何破绽。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到杨戬身旁,与这个少年擦肩而过。

就在这一瞬间。

「少侠,多谢。」

话音未落,血豹身上三十七级的魂力尽数爆发。

那股魂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体内奔涌而出,黄色的魂环在他脚下浮现,散发着暗淡的光芒。

他的速度在魂力的加持下瞬间提升了数倍,藏在袖口反握的匕首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奔杨戬的咽喉而去。

那一刀又快又狠又准,是他这辈子刺出的最快的一刀。

血豹的眼中满是兴奋,一张脸因为激动而呈现出不正常的潮红。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

彷佛下一秒,他就会看到杨戬喋血当场的画面。

偷袭。

从一开始,这就是他的计划。

迷惑杨戬,然后杀了他。

今晚,只有一个人能走出这个山道。

血豹的眼中,杨戬的咽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匕首的刀尖距离那白皙的皮肤已经不到三寸。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狗改不了吃屎。」

那声音清冷而平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像是在说一件意料之中的事情。

「这样也好——」

血豹的眼角多了一抹金光。

那金光来得太快,快到他的眼睛还没来得及捕捉。

「杀得更加心安理得。」

他甚至没看清楚杨戬的动作。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败的。

他只听到「当啷」一声脆响,手中那把精钢打造的匕首,已经只剩下半截。

断口处光滑如镜。

断刃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弹了两下,便安静了。

血豹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低头看着手中只剩下半截的匕首,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绝望。

「少侠,我.....」

他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

金光再次闪过。

这一次,血豹看清了。

那是一杆枪。

三尖两刃枪,不知何时已经从山壁中被拔出,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

然后,他的视线开始旋转。

他看到了自己的后背,看到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看到了那个少年淡漠的背影。

最后,他看到了一个无头的身体,颈腔中喷涌出一汪血色的泉,在昏黄烛光照亮的墙壁上泼洒出一幅暗红色的抽象画。

那具身体,穿着和他一样的衣服。

那是他的身体。

血豹的脑袋飞起,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墙根。

他的眼睛还睁着,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了最后一刻。

血豹颈腔中喷涌的鲜血在接近杨戬时,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了下来。

那些血珠像是撞上了一面透明的墙,顺着屏障的弧面滑落,在杨戬身周三尺的地面上汇成了一滩暗红。

杨戬收起三尖两刃枪,枪身依旧金光闪烁,没有沾染半点血迹。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离去。

靴底踩在岩石地面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

山道中只剩下七具尸体,一滩滩鲜血,一盏快要燃尽的蜡烛,以及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烛火猛地跳了一下,终于燃尽了最后一点灯芯,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黑暗重新笼罩了这条狭窄的山道,将一切都吞没其中。

出了山道,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

天边没有星月,厚厚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坠下来一般。

哮天已在入口处等着。

它已经恢复了原本的体型。

看到杨戬从山道中走出来,哮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条粗壮的尾巴不自觉地开始摇晃,从慢到快,从轻到重,最后摇得像是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

它迈着轻快的步子迎上前去,大脑袋凑到杨戬手边,亲昵地蹭了蹭,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噜声。

哪还有半点刚才那尊杀神的模样?

如果让那些被它拍飞丶被它吼死的山匪看到这一幕,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翻出来。

杨戬伸手揉了揉哮天的脑袋。

哮天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噜的声响。

「走吧,哮天。」

杨戬收回手,目光越过哮天,落在不远处的崖壁上。

那双漆黑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光。

「寻宝去。」

话音落下,他已经迈开脚步,目的明确地朝着一旁的崖壁走去。

崖壁就在山寨的西北角,距离聚义厅不过百步之遥。

从外面看,这就是一面普普通通的石壁,和黑风岭上成千上万面石壁没有任何区别。

它由一整块巨大的青灰色岩石构成,表面凹凸不平,布满了风化形成的裂纹和孔洞,几株瘦弱的野草从石缝中顽强地钻出来,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乍一看,这不过是一面寻常的崖壁。

但杨戬没有犹豫。

他径直走到崖壁前,蹲下身,目光在岩壁根部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块不起眼的岩石上。

杨戬伸出手掌,按在了那块岩石上。

手掌贴合岩石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阻力。

手上加了几分力道,用力按下。

咔嚓。

岩石向内凹陷了一寸,发出一声沉闷而清脆的机括声,像是某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被拨动了。

紧接着,轰鸣声从岩壁内部传来。

在哮天警惕的目光中,面前那块严丝合缝的崖壁,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

起初只是一条细线,窄得连一张纸都塞不进去。

然后缝隙越扩越大,像是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从一条线变成一掌宽,从一掌宽变成半人宽,最终,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显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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