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孩子们只顾住叙旧,都忘记了书了。]

湮安眯起了双眼,然后把愿安推开,翻开了被子,从沙发下来了。

[咦!?要我跟白白说吗?]

愿安一身兔子毛茸茸睡衣,脸色苍白的他表情却依然活力充沛,正为另一边的崽崽们打气。

[不用,反正也是差不多时候了。我把这个文野宇宙拉到你的虚圈附近了。]

湮安摆了摆头,他伸手一划,死亡宇宙中的所有宇宙的位置都改变了。同时,他面前的空间也划开了一个大口子,刚好足够让一个人通过的大小。

[我去了,你别多出手,你之前冲动操控了凤凰火马甲,又用我权限锁封、侵蚀世界线相关者的灵魂,这些都会被规则抓到的。而且你所有崽也做出了改变运作中宇宙的世界线,现在越来越不好受了吧?]

[难受是难受,但你之后会更难受吧?

你这次借去引导我崽崽之名,其实你肯定是去给立香权限。

老李和你才有灵魂的权限,老李不会做职责以外的事,要是你不去帮助的话,就算补回了自我意识和精神体,都不是原本那个罗马尼·阿其曼了。

但这也是违反规则的,这可是把一个不属于我们管辖之下宇宙的灵魂重塑然后归还啊,还要借用我[创造]的权限。]

你就算拥有所有被毁灭的灵魂记录,但没有创造权的你还是要用我的权限去重塑啊。

更何况这个罗曼医生,这个所罗门,本来是接驳所有fate系列宇宙的英灵座灵魂,fate系列唯一仅此一个所罗门,要不是有我投机取巧,你可做不到。

就算做到,你之后也要睡一阵子了。

愿安叹了一口气。

藤丸立香真是厉害,他自己是有着[自我]和[爱意]的,受启发、触动、驱使是正常的,但连没有[自我]的湮安也会因她而受影响,这是直接触动[灵魂]吧?

不过,我们真的拥有灵魂吗?

[嗯。]

湮安留下一句,便进入了那个裂缝之中,只留下愿安一人,裂缝在愿安的面前慢慢愈合,如同没有出现过一样。

愿安眨了眨眼睛,他又变出了一桶爆米花,自顾自地吃了。

[赫丽贝尔,准备去接人吧。]

[嗯,愿安。]

[竹清崽崽和凤凰崽崽现在怎样?]

[很好,单杀斗罗宇宙的氢气神也没有问题。]

[嗯,沐白崽崽他们对权限用得熟悉了一点,但他们不用权限时本来的战斗力没太大幅度提高,之后注意这方面的训练。奥斯卡的香肠库存重新囤积得差不多,加上这次有了与谢野晶子,能下手狠一点了。]

[嗯,放心吧。]

[文野新来的崽……他们的异能力很大程度是随着年龄成长,不能过分加速,要是他们想的话……让他们去主修对自己有利的能力体系就好,反正查克拉、咒力、灵力都有人教,只要拥有异能力都会拥有能力体系的入场券。

中也和魏尔伦他们……你们用方法引导奥斯卡去开发[自我],然后帮助他们能够完全地控制他们的力量吧?反正其他崽崽那边还要耗上挺久的时间,虚圈还能再到其他剪定宇宙启动时间线。

而且那时候,他们都把虚圈完全驯服了吧?把所有崽都接了,我会让湮安把虚圈吐出,把虚圈直接撞到斗罗主宇宙。]

我这边都那么痛了,斗罗意识也差不多半残了吧?毕竟这些宇宙被强行运作再等如跟世界意识重新搭上了线。咒回和文野世界意识还没被动摇,因为这只是一个运作中宇宙受到影响,但斗罗的世界意识……可是正在承受我家崽崽们不断破坏世界线的惩罚。

现在只要把手里的斗罗宇宙修了,直接把主宇宙替换下来,连世界意识的凭依都没有了,世界意识消失,那规则便可以重修了。

[了解。]

然后愿安意识网络中断了,愿安用被子把自己抱成一团,转换了镜头看过去斗罗开心退休宇宙,只不过是过了一年的时间,里面大陆开始混乱起来了。

他勾起了笑。

虽然自家斗罗开心退休宇宙也可以用来替换,但做人还是要有点理想的,自己怎会只会解放斗罗系列呢?

斗罗系列,只是最顺手又最棘手的那一个而已。

……

这几天,他们四人都在地下基地生活,并没有跟着其他人到外面横滨。普通孩子都被宁荣荣封印了记忆,让与谢野晶子用布鲁西亚·艾尔的身份安排去处;

太宰治跟织田作之助回去了,他们两人有什么打算

,李白和三个崽都不太清楚;

广津柳浪和尾崎红叶回到了□□,一人继续他自己的工作,另一人便跟森鸥外提出了请辞,同时要在这几天内完成所有吩咐下来的任务和交接工作。森鸥外没能留下执意跟随宁荣荣的她,甚至兰波、中原中也都没能留下;

中原中也、兰波和魏尔伦倒是跟着四人留在了基地了,因为中原中也的幼化问题还要解决,而且他们早在魏尔伦一事后,便退出了港1黑;

芥川龙之介、芥川银和中岛敦留在了基地了,因为他们不愿被宁荣荣封印记忆,由戴沐白去解释事情和安抚这三人的情绪后决定跟随他,然后与李白和戴沐白两人训练变强了。没有异能力的银选择了跟李白学剑,而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则是跟戴沐白训练异能力的应用;

藤丸立香因为需要[自我]维持清醒,所以跟在奥斯卡一起,照顾所罗门和研究解决中也的幼化问题。

最后,尘心和古榕……

「荣、宁院长?」

尘心和古榕正心痛地看着自己的小公主一直神绪充斥忧愁,没想到宁荣荣会来找他们。讲真的,他们本来还以为她会像对其他孩子一样,把他们送走。

但她没有。

可能这是因为她知道他们不会这个国家的语言?

「剑爷爷,骨爷爷。」

宁荣荣没有用恶趣味的称呼去捉弄这两个前辈了,因为经过了六年,即使她有从「过去的自己」融合记忆,她当初的兴致都已经散去了。

她是时候跟他们说出少许的真实了,虽然对于他们可能只有几天。

「「荣荣!你知道!?」」

两个小孩被这称呼吓得僵了身体。

他们本来以为这个成年宁荣荣认不出他们是谁,前几天才会把他们当作一般小孩子地又喂食又问他们用不用帮忙换衣服,没想到宁荣荣根本是把他们认出来了!

「抱歉,前几天是我调皮了。」

宁荣荣苦涩地眨了眨眼睛。他们正在安排给尘心和古榕两人的房间里,她关了门,然后自己坐到了床上。

「但我并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一个宁荣荣,相信您们两人来到这里几天也知道了。

我和我的朋友都认识我们世界那一边的您们,所以也知道您们身上应该出了事,所以才会来到这里。」

宁荣荣放出了自己的武魂——九宝琉璃塔,向他们证明自己的身份。

尘心和古榕两人这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个宁荣荣的武魂,他们仔细地检查这个七宝琉璃塔,因为他们需要确定这个宁荣荣的身份。

琉璃塔依然彩光闪烁,比世间最华美的宝石雕塑更夺目,但总觉得有点不对。

一,二,三。

四,五,六。

七……八,九?

九层!?

他们立刻从七宝琉璃塔移开了视线,然后抬头盯住宁荣荣。

「这是九宝琉璃塔,是进化后的七宝琉璃塔,相信两位爷爷都知道爸爸一生都只能停留在七十九级,因为这是七宝琉璃塔的限制。

我在十多岁的时候得到了奇遇,所以武魂进化了,而现在我二十三岁(身体年龄),已经九十四级了。」

宁荣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流露出什么得意的神情,她为自己的九宝琉璃塔所自豪,但同时她也为自己的弱小而自卑。

她在他人面前很坚强,但同时在自己内心里是脆弱的女孩,而她的九宝琉璃塔就如城墙一样把这个脆弱的小女孩保护在内。

流落都在这个宇宙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的她甚少使用自己的武魂,因为这个武魂会使她无时无刻想起她的家族,她所爱的家人们。

她的父亲、剑爷爷、骨爷爷,和那些同父异母的兄长们。

要是说戴沐白和奥斯卡两人最牵肠挂肚的是他们远在他方的爱人,那她最想念的便是她的家人们。

可惜现在面前的并不是她的家人,而是另一位宁荣荣的家人。她还是能够分得很清楚的。

至于她说自己二十三岁,这是因为奥斯卡发现他们从开穿越到九年前那时候开始,身体便一直没有年龄增长,他们的骨龄没有改变,他们连头发有没有增长。

这代表那六年,他们是因为穿越过去,身体被停留在穿越当刻的状态。

「九十四级!?」

尘心和古榕更加瞠目结舌了,他们两人原本的魂力是九十五级和九十六级,但达到这个高度的时候都已经是□□十多岁了,但这个宁荣荣……

二十三岁的九十四级,这真的存在吗?

宁荣荣,真的是宁荣荣吗?

「无论爷爷您们相信不相信,我也无法干涉你们的想法和判断。因为我的经历都跟你们所认识的宁荣荣很不一样,所以我就只有自己的外貌和我手中的九宝琉璃塔与你们所熟悉的宁荣荣有点相似。」

甚至自己的战衣、人工智能、自己在老家宇宙使用的手机都留了在之前的地下维度空间升级,因为之类穿越事件过于突然,所有能够通往那个地下维度的量子转换进出口都被炸毁,无法找回那个地下维度的定位。

即使现在奥斯卡已经给了她全新的魂力手机和战装,那些东西也无法取回,包括陪伴了她多年的战装人工智能ai和所有跟家里人、娜塔妈妈、康纳、迪克、蝙蝠家族和超级家族所有人的合照。

她连一张能回忆过去的照片都没能留下。

宁荣荣扯了扯嘴角。

「这里是一个有别于斗罗大陆的世界。而我和我的朋友也是因为一些意外,而来到了这个世界,我们身负重任,为了拯救我们的和其他的世界而战斗。你们意外地来到这个世界,你们所在的世界也可能是出了一些问题了吧?」

「另一个世界的剑爷爷,骨爷爷,我恳请您们愿意相信我,我想知道你们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到底发生什么事,这可能会帮助我们等你们再回到自己的世界。」

宁荣荣自己有着读取记忆的能力,但如无必要,她不想要对着另一个自己的长辈这样做。

而且她也相信,他们会说出实话,因为她是宁荣荣,他们也不能不相信她是宁荣荣。

变成幼年体的他们在这个宇宙,就只有她能够信任,所以他们需要她的帮助。

「可以吗?」

「「……当然,荣荣。」」

两个小孩复杂地对视一眼,点了头。

与此同时。

核磁共振扫描仪器室。

中原中也并不在此,他要看住魏尔伦,让他不要做出什么事。正打算给所罗门进行一次完整身体检查的奥斯卡和被困在异空间里强行自我镇静的藤丸立香睁大了双眼,兰波警惕地摆出手势,金色的正方体正在他身边围绕。

他们眼前出现了一个手带着一本书的黑发男人。

对方的模样对于奥斯卡极为熟悉,他不禁喃喃:

「校长?不,您……」

「不,他是安,死亡宇宙的安。」

藤丸立香金眸怔然,这种感觉不会有错,因为她感受过,就在坠入了死亡宇宙、时间快要被夺走那时。

这就是他真实的模样吗?还是这是他的凭依状态(fgo中神灵降神在人类身上接受召唤的叫法)?

「我是湮安,与愿安同源,是来……帮助你们的。」

湮安在吐出这句说话时迟疑了。

他真的应该用「帮助」这一个词吗?

「愿安让我来引导你们,他的状况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