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向振东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孩子以后日子,不见得多好过。
“话不能这么说,那是你的孩子。”
谢砚不为所动。
“桃花才是最重要的。”
他若不是投胎在桃花肚子里,他才不在意。
向振东也不同他争论。
“先吃饭。”
看着桌上的两个饭盒,谢砚询问。
“大哥吃了没?”
向振东眼里闪过笑意。
“嗯,这是特意给你留的。”
谢砚这才拿起筷子。
“桃花等会儿吃什么?”
“嫂子说晚点给她做碗面片汤过来,坐了一天的车,她肯定没胃口,旁的也吃不下。”
谢砚听到这话,原本饿极的肚子也有些没胃口。
“才这么点,还真是能折腾。”
向振东也觉那孩子有些折腾人。不过人家才多大,哪儿能胡说八道。
“行了,都当爸爸的人了,还同自己孩子计较不成。”
陈阳在对面看乐了。
“我说老谢,你问了所有人咋就不关心关心老子。”
谢砚拿起筷子埋头开吃,眼神都没瞥一下。
“就你跟猪似的,还能饿着。”
陈阳半点不生气。
“啧,算了算了。”
“有了老婆孩子忘兄弟的人。”
谢砚又打听起旁的人。
“大哥,说说你们来这儿后发生的事。”
向振东明白他要听什么,捡着桃花的事随口说了几句,待听完谢砚满脸讥讽。
“呵。”
“堂堂主任,给人调个位置还不擦屁股,让人闹出这么多动静,也不知他这主任有什么用。”
向振东心头微震,谢砚的父亲是主任?
“没事,都解决了。”
谢砚不太服气。
“没事什么没事,若不是那人你们能受这罪?”
他能受这罪?
这账他早晚要讨回来。
不过,现在他还有一事要做。
谢砚放下筷子从兜里拿出信封放桌上。
“大哥。”
向振东如今看到信封都心颤。
“怎么了?”
这款式,同上次谢家寄来的一模一样。
谢砚神色认真起来。
“我同桃花领证是我的错,这次回来我想把酒席补上,这是我家给我准备的彩礼。”
说着站起身往后退了步,弯下腰行礼。
“大哥,我想娶桃花为妻,请你成全。”
向振东没拿信封,看着面前的人哭笑不得,人孩子都有了,还领了证,他不同意能有啥用。
“先起来。”
谢砚弓着腰未动。
“你还没答应。”
向振东轻笑一声。
“怎么,还威胁上了?”
谢砚心头打鼓,怕这次的事向振东记恨上了,“大哥,我没有!!”
见他又装可怜,向振东脑壳痛。
“我同意了,起来吧。”
谢砚立马站起身,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回凳子上,顺手拿起桌上信封打开,把里面东西一一摆了出来。
“这个是老爷子给的,这个是大哥大嫂给的,这个是二哥给的,这个是三哥给的。”
向振东看着一张又一张存折,半点兴奋都没有,脸逐渐变成黑色。
“你就拿这些当彩礼?”
谢砚一脸茫然。
“大哥可是嫌不够,那我还有些放在家里,不过存在京市的银行,等下次我回去再全部取来。”
向振东语气无奈。
“阿砚,咱们是结亲,不是卖闺女,谁家给彩礼几千几千的给,太多了。”
谢砚却不这么认为。
“不多,大哥,旁人家给几十,几百,那是因为他们家只能拿出这么多,或者掏空家底才能拿出。”
“我们家给这么多,是我们家对桃花的尊重,意义相同,多少不重要。”
“我不能因为家里有,反而同旁人一样,这样才算怠慢了她。”
“大哥,我喜欢她,尊重她,我想加入咱们这个大家庭,和你一起守着她,而不是为了来把她从你身边抢走。”
“你是桃花的大哥,以后永远也是我的大哥,都说长兄如父,我想娶她,总得先过你这关。”
向振东思忖片刻。
“好,那这些彩礼就交给桃花,至于怎么处理,看她自己。”
谢砚皱了下眉头。
“全部?”
向振东挑眉。
“怎么,我说的话没用?”
谢砚摇头,当即把存款单全都塞回信封里,“都听大哥的。那大哥,我和桃花办酒的事?”
说起这个向振东也发愁。
“这事儿,你要不也同桃花商量,她现在情况特殊,办酒得有不少事操心,再有一点,你家人能来这儿?”
谢砚想起家里个个大忙人,唯一清闲的好像只有他三哥同谢承越。
“好像都挺忙。”
向振东猜到也是。
“那这酒席办给谁吃,咱们也刚来不久,认识的朋友不多,或许人家会看在面子上来,可真心舒服的又有几个。”
“你家长辈都不在,我家也没长辈,这酒席办的,怕是有些不像话。”
谢砚一筹莫展。
“那怎么办?”
这时陈阳插了一句。
“以后再办呗。”
“最好是同咱们闺女的满月酒一起办,那是人多热闹,双喜临门。”
“滚!!”
谢砚咒骂出声。
“老子看你就是想随一份,想省老子结婚的酒席钱,做梦!!”
陈阳被戳破心事也不尴尬,抬手摸了摸鼻翼。
“嗐,我说老谢,你们这孩子都有了,还这么瞎折腾,不如把办酒席钱,全都折现给向同志不就好了。”
谢砚第一个不答应。
“不行,别人有的我家桃花也得有,老子明明没正娶的媳妇儿,干嘛不办酒席。”
“算了!大哥,这事儿等我同桃花再商量,办肯定得办,至于什么时候办,她定。”
向振东自然没意见。
“嗯。”
正事说完,谢砚开始算账。
“大哥。”
向振东无奈。
“嗯?”
这又怎么了?
一口一句大哥,喊的也不知累。
谢砚挑眉。
“刚才我遇到营地的一个婶子。”
向振东有种不祥的预感。
“啊??”
谢砚没跟他装懵直言道。
“那婶子说,桃花的丈夫没了,独自大着肚子,怀着孕可怜的紧。”
“老子就想问问,我这什么时候死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你们这弄的,让我以后在这营地,又以什么样的理由活过来??”
向振东:“……”
什么名义。
没死透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