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阳起身撑在台面,俯身环住她,贴在她耳畔,轻飘飘吐出三个?字。
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么粗俗的动词,向雪晴面色涨红了,又羞又愤,拳头往他胸前捶去,他却格外享受似的,任由?她动作?,低低地笑?起来。
“都是第一次。”她昂首,质问,“你难道就很耐……熟练吗?”
又回想方才的过程,他似乎的确没她这样禁不住,甚至说得上无师自通。
潮水退去,理智重?新?占据高地,失空便?显得尤其?清晰,那些细腻的触盆,恰到好处的停顿引导,真的全部归功于本能吗?
“当然。”
裴霁阳语气清淡,捕捉到她眼底的惊讶,他眸中笑?意更深。
他捏了一把她的脸,声音低沉,混合着浴室未散的热汽,几分难以言喻的戏谑,“想着和你那么多?次,能不熟练么?”
向雪晴吸口气,“流氓”两字干脆咽回去,扭过头,不看他。
裴霁阳眉梢微挑,重?新?扶住膝盖,检查,冲洗,擦拭,动作?轻柔细致。
她的目光,又渐渐移过去。
他专心致志的时刻,总是这副模样,微微偏着头,唇角轻抿住,眼睛里望不出情绪,眉目间,褪去些许少年的桀骜感?,多?了几分沉稳的淡然,即使做这种事,都显得光风霁月。
衬衣已皱得不成样子,没?法穿了。
裴霁阳掀了掀眼,问她:“怎么办,睡衣早就弄诗了,晚上等会儿穿什么?”
向雪晴小声说:“没?弄湿。”
他恍然“哦”了声:“骗哥哥呢。”
她扑进他怀里,深埋着头,不言语。
“你穿什么哥哥不喜欢。”裴霁阳低头轻笑?,搂着人,“不穿也喜欢。”
向雪晴红着脸,拿拳头去推他,他边笑?边扣住她的手。
入秋之后,空气沾染凉意,他还?是帮她穿好了睡衣。
身体虽然疲惫,头脑却异常活跃,向雪晴睁着眼,空白的天花板,掠过许多?片段。
犹记得去年国?庆,父子两个?都不在家,她推温若宁到附近公园散心,有路人夸,你这女儿孝顺,比儿子管用。
而今,又是一年秋。
裴霁阳勾了下她的手指:“在想什么?”
向雪晴侧过脸:“哥哥,我们这样子,算不算背叛?”
黑暗中,他的眼睛依然很亮。
“你后悔吗?”
她立刻摇头,握住他的手:“不。”
裴霁阳无声扬唇:“那就不重?要。”
“他们要是知道了……”
“迟早会知道的。”
他的指腹摩挲她的手背,“还?记得寒假,梁嘉言来家里么。”
“怎么了?”
“爸跟妈吵成那样,爸肯定自己反思过,然后两个?人谈了心,结合高考完鼓励你和男生交际的态度,他们的想法其?实不难猜。”
裴霁阳缓声说,“怕你嫁到外面,受委屈,又觉得总有这么一天,希望你多?试错。”
向雪晴回想,似乎是这回事。
“但是,出了陆思杨带你喝酒的事,他们意识到不靠谱的人会让你受伤,马上后悔了,现在估计正处于矛盾阶段。”
他停顿了下,收拢与她交握的手,“虽然,他们不知该如何对待你的人生大事,但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好,会倾向能确保你幸福,知根知底的安排。”
非要这么说的话?,还?有谁,比亲生儿子更知根知底呢?
盘旋的负罪感?,经过这一番条分缕析,被轻轻托住,缓缓落地。
向雪晴:“你之前讲,需要两三年?”
“你年纪太小,妈不会同?意的,起码等你高考完,读了大学,剩下的时间我会证明,没?有人比我更合适。”
裴霁阳的语气,仿佛在陈述早已深思熟虑的事实。
向雪晴没?有再说话?,往他怀里靠了靠,好一会儿,才极轻地“嗯”了声。
翌日中午的飞机,裴霁阳回北城。
分离的痛苦,从未如此强烈过,她并?未听他的,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