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靠在门框,一张颓淡的脸,心情似乎不怎么好。
“哥哥。”
向雪晴偏头,“我洗澡了。”
他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她索性?转身,刚迈进浴室,手腕却被扣住。
“手链不取下来么。”
怔了几秒,向雪晴反应过来,是说裴其坤在申城买的那条。
机场聊过之后,当天回到?西城,在家吃晚饭时,裴其坤又提起,给她们俩买的是同款,她于是摘了原本的红绳,换上新?手链。
这些天,只有?碰水时摘掉。
温若宁高?兴,裴其坤也?满意。
裴霁阳回来后,视线似乎从未停留,也?始终没问过。她以为他不在意了。
“要取的。”
向雪晴低声说。
他没用力,虚虚地圈着她的手腕,目光落在小?巧的锁扣上,仿佛那是什么需要精密研究的难题。
“我自己?……”
向雪晴想抽回手,却被攥住了。
裴霁阳微微低着头,额前碎发半遮眉眼,动作?异常专注。
温热的指尖,擦过她腕间微凉的皮肤,激起阵战栗,她不由屏住呼吸。
“好了。”
手链滑落,缀着红玉髓的细链,在他宽大的掌中,显得格外?脆弱。
裴霁阳没有?立刻还她,指腹摩挲了下红色的石头,抬起眼:“爸送你的。”
向雪晴心头一紧,想解释点什么,又觉得是徒劳,含糊地“嗯”了声。
“去洗澡吧,先替你保管。”
他合拢手掌,声音平淡无澜。
-
简单冲完,向雪晴套上睡裙,包好头发,推开浴室门,却愣在原地。
裴霁阳还没有?走,靠在书桌边沿,手中捏着样东西,在灯下端详。浅白色光晕清淡,锐利五官,映出几分漠然质感。
他掀了掀眼,食指勾着红色的手绳,松松晃了下。
“既然旧了,怎么不直接扔了?”
看清那是什么后,向雪晴一时心乱如麻,她收在抽屉里?侧的,怎么被他找出来了。
“好好的,扔了干什么。”
“我以为你不想要了。”
“怎么会呢。”她指甲掐进手心,“我只是,暂时收起来。”
“收起来。”裴霁阳点一点头,将那三?个字放进口中,咀嚼着,眼皮微垂,“爸送了新?的,旧的就收起来。”
“爸爸买了很多,主要是给妈妈的,她喜欢我们有?同款的,所以……”
“向雪晴。”
他无甚表情地看她,“张口爸,闭口妈,还有?这个家,除此之外?,你有?别的理由吗?”
她怔了下:“为了他们,不可以吗?”
“可以。”裴霁阳的声音很平,“戴他们喜欢的手链,扮演他们期望的女儿,当然可以,但你自己?呢?”
向雪晴想反驳,望着那双深潭似的眼,却发不出声音。
裴霁阳放下手臂,低着头,将手绳收回抽屉原处,用力合上。
“每次都是这样。”他唇角极淡地提了下,带着点自嘲,“谈到?关键的地方就沉默。”
门外?走廊,传来轮椅的行进声。
向雪晴错开视线,扶稳头发,将冲上喉头的情绪抑下。
温若宁心里?始终记挂,被裴其坤推着,亲自上楼过问她的身体。
“洗完澡好多了。”向雪晴笑容清浅,余光瞟了眼裴霁阳,“正和哥哥聊专业的事呢。”
“你们两个,总有?讲不完的话。”温若宁溺爱地笑,“这事又不急,明?天再聊么。”
“妈妈说的没错,来日?方长。”裴其坤瞥向旁边的人,“霁阳,你晚上也?辛苦了,帮小?雪吹完头发,都早点休息。”
“知道了。”
两人异口同声,应承完,房间恢复安静,没多久,听见楼下卧室的关门声。
向雪晴挪着步子,往后靠在门板上。
“是不是只有?去北城,才算为我自己??去申城交大读个好专业,不行吗?”
“没什么不行。”
“我和你不一样。”她深吸口气,“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