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有媳妇疼的感觉(1 / 1)

皮肉翻卷着,还在往外渗着新鲜的血珠。

刚才穿着黑背心,光线又暗,根本看不出来。

“你这叫没受伤?”

姜蜜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他刚提起来的水桶。

贺铮动作一停,转头看她,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后背。

“擦破点皮,不碍事。”他满不在乎,“那畜生倒下前蹬了下后腿,树杈子刮的,过两天就好了。”

“这叫擦破点皮?”姜蜜火气直冒,把衣服往旁边的木桩上一扔。

“你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还是不把我当回事?”

贺铮被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吼得一愣。

以前他在林子里砍柴打猎,受的伤比这重得多。

自己抓两把香灰往上一捂就算完事,从来没人在意过他疼不疼,现在这女人却因为一道口子急红了眼。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他放软了嗓音解释。

“坐下!”姜蜜指着旁边的石头墩子。

贺铮看着她板起来的小脸,没吭声,乖乖走过去坐下。

高大凶悍的男人这会儿像只听话的猛犬。

姜蜜转身跑进灶房,端了一盆温水出来,又拿了块干净的软布。

蹲在贺铮身侧,把布沾湿,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周围的泥沙和血污。

动作极轻,“疼不疼?”她一边擦一边吹气。

这可是她下半辈子的指望啊,千万不能有任何事。

温热的呼吸洒在裸露的皮肤上,贺铮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了。

这点疼对他来说跟蚊子咬没区别,但这女人的触碰却比刀子还折磨人。

“不疼。”他声音粗粝。

姜蜜把血迹清理干净,伤口倒是不深,确实是树枝划的,没伤着筋骨。

她起身回屋,翻出原主之前留的半瓶紫药水和一些碎棉布。

回到院子里,棉签蘸着紫药水,一点点涂在伤口上。

“下次要是再敢挂彩回来,你就别进这个门。”姜蜜一边涂一边警告。

“嗯。”贺铮应了一声。

处理完伤口,姜蜜用白棉布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

“行了,前面自己用温水擦擦,别碰到后面。”

她端着脏水盆去倒。

贺铮坐在石头墩子上,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

那股子难以名状的情绪,再次在胸腔里剧烈翻腾。

有媳妇疼的感觉,真要命。

第二天一早,姜蜜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

披上衣服出门一看,贺铮正在处理昨晚带回来的战利品。

四只大猪蹄子已经被燎干净了毛,剁成了块。

那副几十斤重的猪下水也清洗得干干净净,泡在大木盆里。

“醒了?”贺铮头也没抬,手里拿着刀在案板上片肉。

“这猪大肠你洗干净了?”姜蜜凑过去看。

“用草木灰揉了三遍,没味了。”

姜蜜看着这一大盆好东西,脑子开始飞速转动。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猪下水虽然不如肥膘吃香,但也是难得的荤腥。

要是做成卤味拿去镇上黑市卖……

这绝对是一条细水长流的发财路子。

“老公,今天你在家歇着,别去林场上工了。”

姜蜜做了决定,“咱们今天吃顿好的。”

贺铮把刀放下,抬眼看她,“你又憋着什么坏?”

这女人每次叫老公,准没好事。

姜蜜也不恼,拉着他在水盆里洗了把手。

“这猪下水咱们自己吃不完,这天又热,放不住。我有个主意,能把它们变成现钱。”

“什么主意?”

“做卤味,去镇上摆摊!”姜蜜两眼放光。

贺铮眉头一皱。去镇上摆摊?

投机倒把的罪名那是闹着玩的吗?

“去镇上摆摊?”贺铮压低嗓音,语气里透着严厉。

姜蜜坦然点头。

“你忘了昨天在镇上买布,差点被那群戴红袖章的逮住?”贺铮把手上的水甩干,“投机倒把是闹着玩的?抓着就是要送去大西北劳改的罪名。那一百多块钱不够你花?非得去蹚这趟浑水。”

姜蜜根本不怕他这副冷脸。

她往前跨了一步,双手直接拽住他结实的手臂晃了晃。

“老公,你听我跟你算一笔账。”

贺铮被那声“老公”喊得浑身肌肉一紧,想抽回手又没舍得使劲。

“算什么账?”

“昨天纠察队刚在镇上搞了那么大动静的突击检查。”姜蜜仰着脸看他,理直气壮,“他们今天绝对不会再来原地方蹲守。这种事往往是风头最紧的时候,底下最松懈。这叫灯下黑。”

贺铮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再说了,咱们不去那个黑市院子。”

姜蜜继续掰扯,“黑市抽成高,里面鱼龙混杂,容易被连锅端。我们就推个独轮车,去国营棉纺厂的后墙外头蹲点。厂里工人中午下班,有的是带着饭盒出来打牙祭的。

那些工人手里捏着现钱和粮票,咱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卖完就跑,谁能逮得住?”

贺铮沉默了。

这女人脑瓜子转得太快,连棉纺厂工人中午下班这茬都算进去了。

姜蜜见他不吭声,手指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滑,轻轻挠了挠他小臂内侧的软肉。

“你这么有本事,肯定能护得住我,对不对?”

贺铮喉结飞快地上下滑动两下。

这他妈谁顶得住。

“下不为例。”贺铮强行板着脸,丢出四个字,转身去灶房提水。

姜蜜在背后偷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搞定糙汉老公,第一步完成。

接下来就是弄卤味。

姜蜜走进灶房,把昨天买回来的富强粉和棒子面归置好,开始翻找调料。

越找眉头皱得越紧。

贺铮这个家里,真是老鼠进来了都得饿死啊。

除了一个装着大半罐粗盐的破陶罐,还有一小把干瘪的红辣椒,剩下的啥也没有。

连块姜都找不到。

没有香料,这几十斤猪杂就算洗得再干净,煮出来也是一股腥臊味。那是暴殄天物。

姜蜜探出头,冲着院子里正在劈柴的男人喊了一声。

“贺铮,你过来一下。”

贺铮放下斧头走过来,高大的身子挡住了大半个门框。

“怎么了?”

姜蜜指着空荡荡的灶台。

“家里没有大料。没有八角、桂皮、香叶这些东西,卤味根本出不来香味。你能不能去村里谁家借一点?或者花钱买也行。”

贺铮扫了一眼灶台,没多问一句,“我去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