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少给我灌迷魂汤(1 / 1)

这娇滴滴的一声“老公”,喊得贺铮心头一颤。

他猛地抽回手,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烧糊涂了,乱喊什么。”

他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刚准备转过身,衣角就被一只滚烫的小手拽住。

紧绷的碎花衬衫因为翻滚而卷起,露出一截白生生的细腰。

“别走……”

姜蜜烧得迷迷糊糊,全凭本能行事。

顺着那衣角,直接抱住了男人结实的大腿。

“我不离婚,死都不去大队部。”

她一边哼唧,一边把滚烫的小脸贴在他粗布裤腿上。

隔着布料,那股不寻常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过去。

贺铮浑身肌肉瞬间紧绷,立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这女人的手,真是会找地方。

“姜蜜,松手。”

他声音哑得厉害,额角青筋直跳。

“我不。”姜蜜不但没松,反而抱得更紧了,毛茸茸的脑袋还在他腿侧蹭了蹭。

“你要是不要我了,我就病死在这里算了。”

姜蜜一想到离婚以后会被一群畜生折磨死,她眼角滑下了两行清泪。

可怜巴巴的样子,活像只被人遗弃的流浪猫。

贺铮深吸了好几口气,到底没舍得用力把她推开。

“行了,别哭了。”贺铮声音干巴巴的,透着股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

“烧成这样,你也不怕把脑子烧坏了。”

这女人本来就蠢,要是再烧傻了,以后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那小白脸渣男能要一个烧傻了的累赘吗?

姜蜜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抬起头。

眼尾红彤彤的,狐狸眼里全是盈盈的水光。

“要是烧傻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她的嗓音因为发烧,沙哑得不行。

贺铮心头猛地一跳,避开了她那水雾蒙蒙的眼神。

他直起身子,强行压下心底那股异样。

“别胡扯,先去卫生所看看。”

他冷着脸催促,“自己能起来吗?能走就赶紧穿鞋。”

姜蜜强撑着坐起来。

她扁扁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起不来,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不仅没力气,她还觉得头重脚轻,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难受得要命。

哪怕只是坐着,身子都软绵绵地往下滑。

“真麻烦。”贺铮嘴里骂了一句。

可身体却很诚实地转过身,大步走到旧衣柜前,从里面拽出一件他自己的黑外套。

“穿上。”

他走回炕边,把外套当头罩在姜蜜身上。

男人衣服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还有股独属于他的冷硬荷尔蒙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穿好衣服,姜蜜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

那件宽大的男装,越发衬得她娇小柔弱。

贺铮目光往下一扫,看到她光着的脚丫。

白嫩嫩的脚趾头圆润可爱,因为发冷微微蜷缩着。

他喉结重重地滚了滚,转身去拿地上的布鞋。

“抬脚。”他在炕沿边单膝蹲下,大掌一把捏住她的脚踝。

那掌心粗糙的老茧,刮擦着她细腻的肌肤。

姜蜜乖乖抬起脚,任由他给自己穿鞋。

“老公,你真好。”她小声嘟囔着。

贺铮动作一顿,耳根子隐隐泛起一抹暗红,“闭嘴,少给我灌迷魂汤。”

穿好鞋,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姜蜜这会儿是真的没力气了,发烧让她浑身都无力。

她试着双手撑着炕席往下挪。

刚挪到边缘,脚跟刚落地,双膝猛地一软,整个人直接往前栽倒。

贺铮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当当掐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细腰,把人捞进怀里。

撞上那坚硬结实的胸膛,姜蜜被震得头晕眼花。

“笨死你算了。”贺铮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嫌弃的话。

他黑着一张脸,转过身,宽阔的后背对着她,随后微微屈膝蹲下。

“上来。”

姜蜜愣了两秒,立马反应过来,嘴角偷偷弯出一个得逞的弧度。

她毫不客气地扑上去,双手圈住他粗壮的脖颈,把小脸贴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贺铮双手向后,托住她的腿弯。

哪怕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那两处惊人的柔软和波涛汹涌。

男人后背的肌肉骤然紧绷,喉结上下滚了两下。他大步流星地往屋外走。

刚出院门,初秋的晨风迎面吹过来。

姜蜜缩在他宽大的旧外套里,冷得直打哆嗦。

她两条胳膊将他搂得更紧了。

“别乱动。”贺铮声音又低又哑,强忍着把人扔进路边草垛子的冲动。

这女人平时看着挺瘦,趴在背上怎么到处都软绵绵的。

乡下的清晨总是热闹的。

大队部还没敲钟上工,村道上三三两两聚着不少端着大海碗吃早饭的村民。

贺铮身高腿长,背着个人走在路上,本来就扎眼。

再加上背着个女人,更是让一众看热闹的村民直了眼。

村头大槐树底下,李素梅正跟赵寡妇凑在一块儿纳鞋底。

看到这画面,李素梅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鞋底都差点扔了。

“哎哟喂!那不是贺老三和他那作精婆娘吗?”

李素梅瞪着眼,扯着嗓门喊,“昨儿个下午不是还在河边寻死觅活要离婚吗?怎么今儿一大早还背上了?”

赵寡妇撇撇嘴,吐掉嘴里的瓜子壳,语气泛着酸:“还能干啥去,往大队部走,肯定是去开离婚证明呗。

姜家这丫头也是长本事了,离个婚还得男人背着去。贺铮这泥腿子也真是贱骨头,都被人戴绿帽子了,还上赶着伺候。”

这话声音不小,顺着风全飘进了贺铮的耳朵里。

贺铮脚步顿住。下颌线瞬间绷紧,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偏过头,一双黑沉沉的眼盯着大树底下的几个人,随时要发火。

还没等贺铮开口,背上的人突然动了。

姜蜜原本烧得迷迷糊糊,听到这些刺耳的闲言碎语,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这大腿还没抱稳呢,这帮长舌妇就在这儿添油加醋!

她一把扯下蒙在头上的外套,露出那张烧得泛红、却依然娇媚动人的小脸。

“赵寡妇,大清早出门没刷牙吧你!”

姜蜜清了清干哑的嗓子,双手紧紧搂着贺铮的脖子,拔高音量当街开骂,“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要去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