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终于出来了(1 / 1)

栀晚话音落下,深深看了林尘一眼。

那一眼太重了,重到纵轮回百转,忘川饮遍,也不愿磨去他的半点轮廓。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朝江倾走去。

一人白衣胜雪,一人红裙似火。

两道本是水火不容的气韵,偏偏又相融相生,谁也碍不着谁。

江倾望着步步走来的栀晚,眼底终于浮现出了慌乱。

那慌乱近乎本能一般,就像永夜深处沉睡了万载的古物,骤然撞见了炽热的烈阳。

“别过来!”

江倾下意识退了半步,周身黑雾翻涌而出,直扑栀晚。

可黑雾到了栀晚身前三尺,就像撞在了无形的天堑似得,再难寸进丝毫。

栀晚抬手,轻轻贴上江倾的脸颊。

肌肤相触的瞬间,江倾浑身剧震,刚要躲闪,栀晚的指尖已经点在了她眉心。

“你早该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的。”

话音刚落,栀晚的周身便化作漫天萤火,顺着指尖,源源不断涌进江倾眉心。

江倾僵在原地,周身肆虐的黑雾不知不觉散了个干净,只有风吹得她发丝飞舞。

下一刻,江倾得身子猛地一晃,一缕金血顺着嘴角便滑了下来。

不远处的南宫轻弦看到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她终究是不肯原谅自己,不肯做回完整的江倾。

她抬头望向苍穹,低声呢喃道。

“结束了。”

可话刚说完,一股寒意瞬间便爬遍全身。

商清微化作的剑光还横在天上,荧光还没散尽。

她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一点都不难过。

商清微横剑殉道的画面还在眼前,可她心里竟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半点涟漪都没有。

她怔怔看向江倾,一个诡异的念头猛地窜了上来。

指尖飞快掐诀,一张黄符凭空浮现,在眼前一闪而逝。

金色光芒在她眼底亮起的刹那,她的心竟是直接沉到了谷底。

漫天黑雾就在眼前,凶戾逼人,沾之即死。

可那道横亘苍穹的剑光,本该是煌煌气运凝成的澄澈剑意。

她却看不出其中的因果流转与气运走向。

符纸在指间化成飞灰,簌簌落了一地。

商清微以身殉道,栀晚了结善恶之争,仿佛每个人都站在了自己的立场上做出了选择。

就在这时,林尘动了。

他大步上前,一把握住江倾的手。

“我说过,你们两个我都要,我答应过护她一辈子,谁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江倾站在林尘面前,嘴角的金血还泛着冷光,眼底却慢慢浮起笑意。

“来不及了!”

林尘深吸一口气,却也不理解会江倾的话,自顾自的开始念道。

“玄天无量,万法归宗,广修浩劫,证吾——”

他不知道这句咒文落下去会引来什么后果,要付出什么代价。

可他没得选,让眼睁睁看着栀晚消散,他做不到。

话音刚落,天地便在这时齐鸣。

南宫轻弦听到这咒文,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林尘,住口。她在骗你!”

可南宫轻弦的声音就像隔着另一个世界似的,半点都传不进林尘耳朵里。

林尘脚下的残垣断壁间,一道道古老阵纹骤然亮起。

呼啸的风戛然而止,就连时光都慢了下来。

随着林尘咒文念动间,江倾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上了黑刀。

她抬眸静静望向苍穹,刀身黑芒流转间,像在等一个注定的答案。

林尘脚下的阵纹不断地浮现,耀眼的光芒仿佛能刺瞎人眼。

江倾手中的黑刀也不遑多让,刀芒舔舐着虚空,一道道空间裂缝在刀光里生灭。

可无论如何,神通二字林尘却怎么也念不出来。

随即他猛地俯身,便是吐出一口鲜血,大道反噬之下,脚下璀璨的阵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也就在这一瞬,江倾眼底的笑意骤然消失,冷得如同万古的寒冰。

她的目光直直望向南宫轻弦身上,风卷着尘土掠过她的裙角。

南宫轻弦却始终低着头,没人能看清她如今是个的神色。

“原来是你。”

江倾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碴子。

“他竟连道经都留给了你,所以这锁天大阵,你也有份?”

南宫轻弦抬眼,神色平静。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倾却是冷笑一声,刹那间,南宫轻弦的神魂轰然一震。

一双猩红的眸子便已凭空出现在她识海里,那双眸子仿佛能洞穿她所有秘密。

“让我看看,你将东西藏哪儿了。”

南宫轻弦心神剧颤,咬着牙艰难开口。

“你就不怕他日后恨你一辈子。”

“那又如何?”

江倾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只争当下,落子无悔,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南宫轻弦气得指尖都跟着发抖,张嘴便骂道。

“疯子!”

“彼此彼此。”

江倾话音落下的瞬间,南宫家老宅正堂的那幅《秋山行旅图》骤然破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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