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1 / 1)

脊椎碎了,下肢瘫痪,这辈子站不起来了。”

“然后呢?”阿城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

“公司给了一笔封口费让知情人签,他不签,我也没签。”

“那个徐之原是出了名的人渣,你们知道他以前还干了什么事吗?”

“我同组一个小女孩被他叫去酒店聊剧本,结果被灌醉了要强迫她……那姑娘不从,从二楼跳下去,腿摔断了。”

栗遥垂下眼:

“她家里没人管她,医疗费全是自己扛的。我帮她把事捅到媒体上,结果被徐之原那边压下来,说我造谣诽谤,还要告我。”

“那姑娘后来怎么样?”阿城问。

栗遥沉默了一会儿:“被公司雪藏了。她没背景,斗不过那些人。”他停顿了一会儿,说:“……我现在也是这样。”

话音落下,他仰头又灌了一口酒。

夜风从棚顶的缝隙灌进来,把炭火堆里最后一点火星吹得明明灭灭。

烧烤摊的灯串被风搅得轻轻晃荡,光斑在栗遥的侧脸上游移,像水波一样荡开又聚拢。

阿城和老板纷纷开口安慰,江眠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少年垂着脑袋,剪得乱七八糟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几缕,露出被酒精蒸得泛红的耳廓和一小截白得近乎透明的后颈。

明明看起来那么单薄漂亮,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股倔得要命的劲儿,江眠生心想。

“我筹了半年违约金,”栗遥又说,“还差一点。等我凑够了跟他们解约,我就彻底自由了,到时候换个小地方,重新开始。”

他说完笑了笑,炭火的光在他眼睛里跳了一下,又很快熄灭了。

阿城沉默了一会儿,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遥遥,你这事儿做得够爷们!来,我敬你一杯!”

栗遥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喝掉。

杯子刚放下,隔壁桌忽然传来一阵哄笑,笑声里夹杂着意味不明的打量。

栗遥偏头看去,隔壁坐了五六个年轻男人,穿着花里胡哨的T恤,脖子上挂着粗链子,看打扮就是附近游手好闲的小混混。

其中有两人正朝他们这桌的方向盯着,目光黏在栗遥身上,上上下下地扫。

栗遥皱了下眉,把脸转回来,没搭理。

但那几个人显然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端着啤酒瓶走过来,一屁股坐到栗遥旁边的空位上,胳膊搭上椅背,笑嘻嘻地说:

“小帅哥,喝闷酒啊?要不要哥哥陪陪你?”

栗遥没抬头:“不用,我跟朋友一起的。”

“朋友?”

黄毛扫了一眼桌上的人,目光落在江眠生脸上,被那股冷意硌了一下,又转回来看着栗遥:“朋友也可以一起嘛,来来来,认识一下呗?”

“不方便。”栗遥的声音冷了下来。

第46章新人遥说旧梦(5)

黄毛的同伴们在旁边起哄:“黄哥,人家不给面子啊!”

“长得漂亮就是傲,没事儿,黄哥你慢慢来!”

黄毛被架得下不来台,脸上挂不住了,伸手就要去够栗遥的肩膀:

“诶,别这么不给面子嘛——”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栗遥,手腕就被另一只手攥住了。

力道不大,但精确地卡在关节上,让他整条手臂都麻了一下。

黄毛“嘶”了一声回头,对上江眠生平静无波的眼睛。

后者坐在原位,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伸了只手过来,语气淡淡的:

“耳聋了吗?他说不方便没听见?”

黄毛挣扎了一下,发现那只手纹丝不动,怒意上头,猛地甩开手臂站起来:“你他妈谁啊!”

一瞬间,他身后那几个同伴也站了起来,撸胳膊挽袖子地往这边围。

江眠生目光一沉,放下筷子站起来——

他比黄毛高出大半个头,肩宽背阔地往那里一杵,黄毛的气焰肉眼可见地矮了一截。

栗遥叹了口气,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放下筷子站起来,拉住江眠生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