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 / 1)

,大半阴影沉在江眠生微微佝偻的肩头。

“……分离焦虑?”

男生轻声重复这四个字,尾音里裹着一层说不清的茫然。

他把视线望向怀中人苍白的脸,好像不太敢相信一般,一字一顿,声音低沉沙哑:

“……对我吗?为什么?”

房间里安静地出奇,医生低头没说话,秦倪的目光扫过遥遥苍白的小脸,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也没说。

江眠生已经知道遥遥是小猫人,却不知道自己就是遥遥的主人,大抵……就是遥遥自己还不愿意说。

按照猫神的守则,秦倪能做的不过是辅佐遥遥适应人群,却不能插手两人之间与生俱来的牵绊因果。

于是心中念头百转千回,她终究敛了神色不再多言,想着回避,便站起身打算退到门外。

江眠生的目光随着秦倪的身影微微一动,揽在遥遥腰侧的手臂也下意识松了半分。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怀里昏沉的小猫猛地一颤。

遥遥的意识像浮在烫水里,周身的一切都是模糊的,他只本能地感知到那道支撑着自己的温度正在后退。

那点熟悉的气息似要抽离,他心底那股深埋许久的惶恐骤然翻涌上来,来不及想,也来不及克制——

“主人!”一声慌乱的惊呼破口而出。

意识混沌之间,他猛地攥住了江眠生的衣袖,一句破碎的哀求就这样毫无设防地脱口而出:“你别走……”

不止江眠生,刚走到门口的秦倪和医生也愣住了,下意识转身看去——

江眠生浑身僵硬,表情像是被定住一般,但秦倪能看见他的肩膀在轻轻颤抖。

好半晌,江眠生才轻声重复了一遍:

“……主人?”声音哑得不像话。

他垂下头,那双黑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遥遥的脸,喉结缓慢地滚了一下,才低低开口:

“江遥遥,你知道我是谁吗?”

话音落下,遥遥的眼睫颤得更厉害了,他茫然地“唔”了一声,嘴唇翕动了好几次,烫热的呼吸扑在江眠生的腕骨上——

“你是……”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却一字一字往外挤,像是掏空了所有力气才哽咽着拼凑出那个名字:

“你是……江眠生……”

尾音散在空气里,江遥遥的眼泪终于兜不住了,从紧闭的眼缝里滚出来。

“啪嗒。”

砸在江眠生那片被他咬破的皮肤上,和血混在一起,顺着手臂的弧度慢慢淌下去。

房间陷入了沉默,只有江遥遥细碎的呼吸和哽咽声断断续续。

良久,江眠生才缓过劲来似的,敛去眸底翻涌的阴翳,缓缓抬眼望向身侧静立的秦倪,轻声问道:

“秦阿姨……他说的主人,是谁?”

秦倪叹了口气,斟酌着放缓语调,找了个合理的关系,轻声解释道:

“大概是,他已经有点依赖你的意思。”

她说:“放在人类世界里,可以理解为……把你当成了哥哥。”

哥哥?

这个词不轻不重地落下来,却像一片薄薄的刀片顺着心口划了下去。

江眠生的睫毛轻轻一颤,垂眸看向了怀里的少年。

原来只是哥哥,江眠生又一遍在心里重复。

可这难道还不够吗?

他在心里哑声反问自己。

他生命中的亲情部分向来寡淡,除了一个因年幼尚且与他亲近的弟弟时原,江遥遥,已经是他生命中占据感情涩彩最多的人。

原来……也只能是弟弟吗?

江眠生闭上眼,把那些翻滚的情绪一点一点往下压,压回胸腔最深的角落。

“哥哥”这个词,已经是他能离江遥遥最近的距离了——再往前一步,他就会暴露自己所有配不上对方的狼狈。

他该知足的。

真的。

“小江,他关系最好的朋友就是你了,唯一知道他特殊身份的也是你。”

秦倪轻声开口,目光有些抱歉地看着他:“虽然这对你来说可能是个麻烦,但遥遥目前情绪不太稳定,如果一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