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亿翻身想去拿。他满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还可以重新开始。

只要他死了，他就可以回到一切最初的起点。

他已经重生轮回过很多次了，他不在乎再忍受一轮那些刑讯或是别的什么，他还有机会救老师。

他就差那么几秒钟。

重来一次，他能早点找到克雷德，或者早点发现异常，更或者再早点，他可以直接避免整件事的发生。

让他死，让他——

克雷德扬手，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那一巴掌打得极重。

克雷德用了十足的力，林亿的脸朝一旁偏过去，耳朵里嗡地一声，半边脸瞬间就麻了。一个清晰的掌印很快浮现在白皙的皮肤上，他口中尝到了血惺味。

“我警告过你，林亿。”克雷德的胸腔剧烈起伏着，眼中盛满了怒意和恐惧，“如果你再找死，我就把你关一辈子。”

他刚刚竭尽全力让他们两个活下来，而林亿想做的第一件事却是举枪自进。

他不理解，一个被俘都咬牙活着的人，为什么几次三番要自纱？

克雷德压在林亿身上，他扣着林亿的手腕，死死摁在头顶。他俯下身凶恶地瞪视着林亿，血从他身上滴在林亿苍白的脸颊，与林亿额角流下来的混在一起。

“你再敢动这种念头，我干脆直接掰断你的手腕——”他咬牙切齿地威胁。

林亿不动了。

泪水无声地顺着眼角滚落，滴落在贫瘠的土地上。他被巨大的愧疚与自责击穿，陷进深切的绝望。

他自以为费尽心思、机关算尽，自以为是地认为他能凭一己之力保护所有人。可到头来，他什么都做不到，反而害死了老师。

可笑且愚蠢，天真又可悲。

那是克雷德第一次见到林亿哭得如此崩溃。在此之前无论他对林亿做的那些事有多痛，也只能逼出他一点生理性的泪。

他不禁松开了手，声音也低下去：“……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吗？你死了怎么保护我？”

林亿仰面望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在泪水中变得模糊。

他第一次被克雷德俘获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戕。然而再睁开眼，他又回到了同一个时间点。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没能死成，但之后他逐渐发觉，无论他如何死去，总会重生到那同一时刻。

回到他的战机被克雷德击中的那一刻。

像一场永远做不完的噩梦。

林亿并不畏惧死亡。从选择从军的那一天起，他就做好了接受这一切的心理准备。他的遗书写了不计其数份，每次踏上前线都会留下一封压在枕下。

但当死亡不再是终点，而是一场永无止尽的轮回，他只能尝试着如何从中挣脱。

他曾逃出来过。逃离克雷德，逃离“无赦号”，逃离帝国。

那是他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只是没过多久他又陷入到新的绝望。

他没法跟克雷德解释这些事，解释他的经历，解释他的过往。他不会相信他。而如果他把这些告诉克雷德，那么后面的一切都将无法推行。

克雷德不会配合他的计划。

他轻声呢喃，如同吐露呓语：“上我。”

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克雷德猛地直起身子：“你发什么疯？！”

林亿扯着他的领子把他拽下来，亲了上去。两唇相接，牙齿磕碰在一起，眼泪的咸混合着血味在气息间交换。

翻涌的肾上腺激素在叫嚣。

克雷德一把推开他，眼底翻腾着疯狂的欲望。

“你确定吗？林亿，你看着我。”他掐着林亿的下颌，想要从那张脸上搜寻到一丝情非得已，“我是谁？你想要什么？”

林亿追上去亲他，胡乱地撕扯自己的衣服，也撕扯他的。

“克雷德，上我。”他几乎泣不成声，“我需要这个。”

蓝灰色的目光压得很沉，喉结滚动着。

“林亿，这是你要求的。”克雷德的手掌握在他的项圈上，狠狠地吻回去。

衣服被扯散，赤裸的胸腹紧紧贴合在一起。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