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像我们家的柯利犬被车撞死那时一样?当时我哭了,但那不是情不自禁的哭泣,而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应该要哭……
我以前想过,也许我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收敛对赛门的感情,以免失去他的痛苦太过沉重──失去赛门就等同失去一切,因为没了赛门,我们其他人不就失去了最大的希望吗?
(我们到底有什么希望?赛门并不能解决我们的问题,只能推迟将来的灾厄而已。)
然而,我想错了──我并不是在保护自己。
就只是对赛门的爱不够多而已。
我对赛门的爱不是正确的爱。
也许,我就是没有这种爱──也许是我天生有缺陷。
既然如此,我是不是应该干脆就在赛门身边陪伴他?他不是希望我陪着他吗?所有人不是都期望我这么做吗?
只有在他身边,我才有那么一点影响力吧?
第14章赛门
我和阿嘉莎在草坪上待了一个多小时,却没说什么。我没把大法师的事告诉她。
(要是阿嘉莎同意大法师的话怎么办?要是她也希望我走呢?假如她在华特福会遇到危险,那「我」也会希望她离开。干,她在华特福就是会遇到危险,而且还是我害的。)
我回到寝室时,潘妮已经趴在贝茨床上看书了。
「你和阿嘉莎聊过了吗?」她问我。
「聊过了。」
「她有好好解释吗?解释贝茨的事?」
「我叫她不要解释。」
潘妮放下书本。「你女朋友和你的死对头接吻,你就不想知道原因吗?」
「我们也不能算是『死』对头啦,」我说,「我又没发誓要杀他。」
「贝茨搞不好有。」
「而且他们又没有接吻。」
潘妮摇摇头。「我要是看到麦卡跟贝茨牵手,一定会想听他解释。」
「我也会啊。」
「赛门。」
「潘妮。你当然会想听他解释了,你就是这种人嘛,你就是喜欢叫别人解释些有的没的,然后再嫌人家的解释狗屁不通。」
「我哪有。」
「明明就有。可是我──我就是不在乎嘛。那些都过去了,我跟阿嘉莎都没事了。」
「至于贝茨有没有觉得事情都过去了,那就难说了。」
「贝茨可以去死一死,他反正就是想整我。」
他一返校,就会马上开始搞我。他随时可能会回来……
几乎所有人都回华特福了,大家都不想错过今晚在大草坪办的开学野餐会。那是不能错过的大型活动之一,每年都有各种游戏、烟火,还有壮观的魔法表演。
贝茨说不定会错过今年的野餐;他往年都有参加,但我还是喜欢想象没有他的野餐。
我和潘妮在大草坪上跟阿嘉莎会合。
我没看到贝茨,不过外面人太多了,他不想跟我碰面的话可以避开我。(贝茨平常都会想方设法「让」我看到他。)
小朋友都已经在玩游戏吃蛋糕了,一些是第一次穿上华特福制服的一年级生,帽子一直从头上滑掉、领带也系得歪歪斜斜的。野餐会上有赛跑活动和唱歌,我在唱校歌的时候唱到有点哽咽,其中一句歌词是「华特福的黄金岁月,闪耀、美好的魔法岁月」──我不禁想到这就是最后一年了。今年的每一天,都是我在华特福的最后。
最后一次开学野餐。最后一次返校日。
我像猪一样大吃特吃,但潘妮和阿嘉莎不是很介意。野餐会上的水芹蛋三明治好吃得要命,还有烤鸡、猪肉派、酸柠檬糖霜香料蛋糕,还有一壶又一壶的冰牛奶与覆盆子果汁。
我一直保持警戒,等着贝茨突然出现、毁了我的野餐。我不停疑神疑鬼地回头看。(这搞不好就是他的诡计──他想让我一直猜他要怎么毁了野餐,让我没办法放心玩乐。)阿嘉莎好像也担心他会出现。
我倒是不担心凡庸来袭,他在我们四年级时派会飞的猴子来开学野餐会撒野,不会再故技重施了。(好吧,他也是可以派飞猴以外的东西来啦……)
太阳下山后,小孩子都回宿舍去了,草地上只剩七八年级生。我们三个找到了好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