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7章 送出舍利(1 / 1)

山林之中,王松放缓身形,取出储物袋里的明王舍利,莹白灵光温润内敛,精纯佛力缓缓溢散,确实能辅助镇压业煞。

镜玄跟在身后,望着舍利,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前辈,舍利终究还是拿到了……弘法居然没有阻拦。”

王松指尖一动,那枚莹白温润的明王舍利便被他托在掌心,舍利流转的淡淡灵光恰好抚平周遭躁动的煞气。

他没有半分犹豫,抬手将舍利递到镜玄面前,语气淡漠,听不出半分情绪:“舍利我本就无意久留,答应你的事已然完成。从今往后你我两清,不要再纠缠于我。你残魂寄体的秘密我不会对外宣扬,往后隐匿世间,安稳度日便好。”

镜玄整个人猛地僵住,眼睛怔怔望着那枚朝思暮想的舍利,一时间竟忘了伸手去接,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原本以为王松会将舍利据为己有,用来辅佐自身修行,万万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归还。

“前辈……您不要这枚舍利?”镜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伸手小心翼翼接过舍利,冰凉温润的触感传入掌心,万千心绪堵在胸口,有感激,也有茫然。

王松负手而立,望着远处沉沉夜色,淡淡开口:“此物是你师父的遗物,本就该归你所有。我记下了完整的守心经文,业力炼体的法门我自有斟酌,舍利于我而言并非必需品。倒是你,靠着这枚舍利,才能稳固残魂,不至于日渐消散。”

镜玄紧紧攥着舍利,低头看着掌心莹白的灵光,几千年来支撑他活下去的执念终于落了地,眼眶微微泛红。

他躬身深深一拜,语气诚恳:“前辈大恩,小僧无以为报。只是旧派一脉的冤屈,还有地脉之下万千同门的尸骨,难道就要一直被掩埋吗?”

王松闻言,眸光微沉,没有正面回应:“我早已说过,你们佛国内部的新旧纷争,我不会插手。大阵的运转奥秘我已然摸清,再过一段时间,我便会离开佛国。你守住自己的残魂,便是最好的结局。”

一旁山林间的风卷过裂谷,地脉深处的煞气因为舍利被取走,隐隐开始翻涌躁动,远处隐约还能看见雷音寺僧兵的佛光残影,弘法并未下令追击,只是静静伫立在裂谷入口,遥遥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

镜玄知晓王松心意已决,再强求亦是无用,他将舍利贴身收好,再次躬身行礼:“晚辈明白。往后绝不会再贸然打扰前辈,只愿前辈修行顺遂,日后若有机会,必会报答前辈今日情分。”

王松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城南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银獠早已在林间等候,见他归来,立刻跟上。

镜玄独自站在裂谷口,掌心的舍利暖意融融,望着王松远去的背影,长久以来的执念终于松动。

主塔之上,弘法透过法镜望着那道消失在夜色里的身影,缓缓转动佛珠,轻声叹息:“此人不贪舍利,不恋权争,倒是个通透之人。只是这《大梵明王身》的业力炼体之法,终究还是会埋下隐患啊。”

回到租住的小楼,院内夜色静谧,王松刚在石凳上落座,银獠便立刻凑上前来,一双眼睛满是急切,迫不及待开口追问:“怎么样,方才裂谷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弘法都亲自到场了,最后怎么就这么放你们离开了?”

王松指尖轻点桌面,将方才地脉裂隙之中的见闻、镜玄的底细、明王舍利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银獠听完,满脸错愕不解,尾巴都竖了起来,语气满是惋惜:“你怎么把那枚明王舍利直接留给镜玄了?大不了随便打发他些灵石丹药,把舍利扣下岂不是更好?那可是能镇压业煞、稳固神魂的佛门至宝啊!”

王松冷哼一声,脸色沉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哼!你懂什么?方才弘法就站在对面,全程看着我们取走舍利,从头到尾没有出手阻拦,便是默认了我们拿走。我若是真把舍利私吞,反倒会横生事端。”

银獠微微一怔,还是不解:“可镜玄不过元婴修为,就算他是残魂寄体,咱们也未必惧他,何必白白送出至宝?”

“你只看到他表面的元婴境界,却没看透他的本质。”

王松语气冷冽,缓缓说道,“镜玄根本不是活人,他靠地脉煞气滋养残魂,吞煞而生,平日里展现出的元婴修为,不过是他自我催眠、刻意伪装出来的假象。我以化神神识看得清清楚楚,他躯壳之内藏着一尊绝世凶煞,底蕴丝毫不弱于化神修士。方才我点破他寿元断绝的秘密时,他的肉身已经濒临崩解,快要撑不住表层伪装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身上的业力隐患,有功法就可以化解,《大梵明王身》守心篇我已然记全,我自有别的法子打磨功法、提升修炼速度,犯不着为了一枚舍利,和这头藏在佛门皮囊下的凶物死斗。连弘法那般老谋深算,都看出了镜玄的底细,选择退让不插手,我何必主动揽下这桩麻烦?”

银獠闻言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凶险,脊背微微发凉:“原来镜玄竟是这般隐患,难怪他执念深重,几千年不肯罢休。那他拿到舍利之后,会不会日后再来纠缠?”

王松抬手把玩着储物袋里的兽皮残卷,淡淡开口:“舍利本就是他师父的遗物,物归原主,也算断了他大部分执念。他残魂靠舍利稳固,拿到东西后只会潜心隐匿修行,不会再来招惹我。弘法默许此事,也是不想旧派最后的余孽彻底爆发,佛国几千年的安稳,经不起再起波澜。”

银獠这才恍然大悟,点头不再多言。小楼之内重归安静,只有窗外夜风掠过院墙,远处偶尔传来巡夜僧人低沉的诵经声。

夜深,小楼庭院之中,晚风卷着院角草木沙沙作响。

王松话音刚落,半空之中忽然飘来一缕柔和的金色佛光,没有半分杀伐戾气,轻飘飘落在石桌之上,化作一道流转的传讯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