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把拓跋月交出来(1 / 1)

贵妃猛地跨前一步,死死拽住盛清泽的衣袖。

“本宫不准你去!”

盛清泽停下脚步,脸上的掌印红肿未消,唇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母妃松手。”

贵妃急促喘息着,“你这个时候去勤政殿替沈颂澄清,是在断自己的路。”

“流言已经传遍京城。”

“孤男寡女谷底独处一夜,沈家再硬气,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只要你父皇顺水推舟下旨赐婚。”

“沈家为了女儿的清白,除了把整个家族的财力物力捧到你面前,还能抗旨不成?”

盛清泽垂下视线,看着贵妃攥紧的手背。

“所以,这场局是母妃布的?”

贵妃拔高了音量,“你在怀疑本宫?”

“我只问母妃,有没有插手?”

贵妃扬手,盛清泽不闪不避,巴掌僵在半空,到底没落下去。

贵妃咬着牙,“若真是我,也是为了你。”

盛清泽扯了扯嘴角,“拿一个姑娘的清誉做筏子,逼着沈家捏着鼻子认下这门亲,母妃管这叫为了我?”

贵妃语塞。

盛清泽逼近半步。

“我可以算计朝臣,可以在父皇面前装孝顺,可以在太后膝下做乖孙。”

“但我绝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逼沈颂。”

“后宫里清白值几个钱?”贵妃盯着他,“能活下来,能爬上最高的位置,才是真理!你懂什么!”

“那是母妃的活法。”

盛清泽一点点抽回衣袖,“不是我的。”

贵妃死死盯着这个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儿子。

“好得很!”

“你今日为了一个沈家女顶撞我,来日她若成了别人的,你别怪母妃没提醒过你!”

盛清泽转身跨出殿门。

贵妃抓起案上的茶盏,狠狠砸在门框上,碎瓷溅了一地。

满殿宫人伏在地上。

盛清泽站在廊下,抬起拇指,用力蹭掉唇角的血迹。

“备车,去沈府。”

……

沈府大门前,马车还未停稳。

两扇朱漆大门“哐当”一声从里面拉开。

沈墨抄起一根齐眉棍,直接冲下台阶。

“盛清泽,你还有脸来!”

沈砚快步跟出,一把按住沈墨的手腕。

“你松开!”沈墨挣扎,“我今天非敲碎他的膝盖骨!”

盛清泽掀开帘子,踩着脚踏下车,衣袍有些凌乱。

脸上的掌印在天光下分外扎眼。

沈墨看着那掌印,冷笑出声,“搁这儿演苦肉计呢?”

“谁打的?阿鸾打的?”

“怎么没直接打死你!”

盛清泽站定在台阶下,“我来见沈颂。”

“你做梦!”

沈墨提棍就要往上抡。

沈砚手腕发力,硬生生将沈墨拽了回来。

“九殿下,三妹不会见你。”

盛清泽抬头看向那扇威严的朱漆大门,“我只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你还嫌外头泼的脏水不够多?”沈墨指着街巷的方向骂,“你站在这儿多喘一口气,落在别人眼里,就是你们真有首尾的铁证。”

盛清泽脚步顿住。

门内传出细碎的脚步声。

沈颂的贴身婢女跨出门槛,朝着台阶下屈膝行礼。

“九殿下,三姑娘说,不见。”

盛清泽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收拢。

“三姑娘还说,请殿下日后莫要再登沈家的门。”

沈墨哼了一声,“听清了?滚!”

盛清泽看着那名婢女,“劳烦转告沈姑娘,此事绝非我所为。”

婢女还没来得及答话。

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就去御前证明你的清白。”

盛清鸾踩着马车矮凳,直接跳下地。

沈墨立刻迎了上去,“阿鸾!”

盛清鸾没理会表哥。

她径直走到盛清泽面前,两指夹着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盛清泽伸手接过,纸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

“城南那几个散播流言的乞丐,死前招的。”

盛清泽将纸条揉成一团,“拓跋月?”

“是她干的,还是有人借她的图腾做局,你自己去查。”

盛清鸾打断他。

“明日之前,我要听见你在父皇面前亲口澄清。”

盛清泽看着她。

盛清鸾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九弟,你最好还有点用处。”

沈墨听得痛快,朝地上啐了一口。

盛清泽将纸团塞进袖中,后退半步,“我会查清。”

他转身上车,马车驶出沈府所在的街巷。

盛清泽坐在车厢内,摊开手掌,掌心印着四道深深的指甲掐痕。

盛清鸾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

沈墨凑上前,“阿鸾,你真信他能把这事平了?”

“他平不平,是他的事。”

盛清鸾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

沈砚问:“你去哪儿?”

盛清鸾一把扯下车帘,“鸿胪寺。”

……

勤政殿内,地龙烧得极旺。

盛元帝靠在龙椅上,面前摆着几封关于京中流言的密报,指节在御案上一下下地扣着。

太监总管躬着身子站在一旁。

“一个世家嫡女,一个当朝皇子,竟能被编排成这般模样。”盛元帝开口。

太监把腰弯得更低,“陛下息怒。”

“息怒?”盛元帝嗤笑一声,“你说,此事该如何收场?”

太监将头伏得更低,“老奴愚钝,不敢妄议朝政。”

盛元帝看了他一眼,视线重新落回那几封密报上。

流言已成鼎沸之势。

沈家那只老狐狸,这次恐怕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门亲。

只要赐婚圣旨一下。

沈家那庞大的势力,便名正言顺地绑在了皇家的船上。

“去让老九来见朕。”盛元帝端起茶盏。

太监刚要领命,殿外便有小太监一路小跑进来。

“启禀陛下,九殿下在殿外求见。”

盛元帝拨弄茶盖的动作一顿。

“宣。”

……

鸿胪寺正厅。

拓跋烈坐在主位上,听着手下汇报京中的流言。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侍卫倒地的闷哼。

没人通传。

盛清鸾直接跨过正厅的门槛。

拓跋烈站起身,“六公主你这是做什么?”

“把拓跋月交出来。”

拓跋烈脸色沉下,“月儿怎么也是离国公主,不是殿下说交就交的。”

“她毁沈家姑娘的名声,本宫要她一只手。”

拓跋烈身后的离国侍卫齐刷刷按住刀柄,刀刃摩擦刀鞘的声音连成一片。

拓跋烈盯着她,“证据呢?”

盛清鸾往前走了一步,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弧线。

“拓跋烈,你妹妹前脚给陆时峥下药,后脚就敢往沈家姑娘身上泼脏水。”

“她是你们离国的公主,不是大靖的祖宗。”

“本宫今天没直接带兵平了鸿胪寺,已经是给了你天大的脸面。”

拓跋烈咬牙,“若查实真是她做的,我自会依离国律法处置。”

“你处置?”盛清鸾看着他,“你觉得本宫会信你?”

拓跋烈压下怒火。

“六公主,单凭几个乞丐死无对证的供词,你就要在鸿胪寺拿人,未免太不把离国放在眼里。”

盛清鸾微微偏头,“陆时峥。”

一道高大的玄色身影从门外踏入。

拓跋烈看向他,“少将军也要蹚这趟浑水?”

陆时峥根本没看他,视线全在盛清鸾身上。

盛清鸾只吐出一个字。

“搜。”

陆时峥抬脚就往内院走。

拓跋烈横跨一步,直接挡在通往内院的拱门前,手掌重重握住了腰间的弯刀。

“我看谁敢。”

陆时峥停住脚步。

盛清鸾走到陆时峥身侧,“拓跋烈,本宫最后说一遍,把人交出来。”

拓跋烈咬死不退,“拿出铁证!”

盛清鸾没有接话,侧过身,手腕一翻。

直接抽出了陆时峥腰间的长剑,剑锋贴上了拓跋烈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