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谁说我喜欢她了?那个大讨厌鬼,我烦死她了(1 / 1)

“你终于醒了。”他语气紧绷,见她睁眼,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声音却更急了, “哪里受伤了?”

他用仅存的魔力,检查她的身体,没有发现有受伤的迹象。

梵音愣愣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脑子还没从那破碎湮灭的世界,死亡的女主,死掉的“系统?”以及江野消失前跟她说的那句话里出来。

他们会再见面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他不要“爱情”,那要什么?

还有……

梵音眼神微凝,江野千辛万苦把她锁在身边,是她身上有他要的?还是另有目的?

这一切像个剥开外壳的糖果,剥到一半卡住了。

而里面的糖果,也因为热气和时间,开始融化,外表糖纸也更难剥下了。

“梵音,你哪里不舒服吗?”

时越见她一直不出声,脸色也有点奇怪,便着急问道, “让我看看。”

说着,他俯身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牢牢搂在怀中。

高大健硕的身躯将她整个人罩住。

那动作姿态,像极了孩子受了伤,大人慌忙揽进怀里安抚的模样。

梵音本就未满十六,在已然成年的时越面前,身形单薄得当真就像个孩子。

“哪里伤到了吗?”时越低声道,温柔极了。

梵音木讷地贴在他只剩一件里衣的胸口上,肌肤的纹理,结实的肌肉,还有强劲跳动的心脏。

砰,砰,砰……

梵音耳垂立即发红,慌忙挣了挣,急道: “我没事,放开我。”

她还没被人这样抱过,她又不是什么小孩子。

时越一直是个比较大老粗的人,他不懂梵音突然的闹脾气。

于是他双手用力环住梵音的身躯,把她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

“那我刚才问你,你怎么不吭声?”

“什么?”梵音立马懵懂回道。蹙眉不悦地看着他,双眸像夜空的星星闪闪发光。

时越向来极爱她这样看自己,就像她只看得到他,再也没有其他人。

他紧绷的眉眼舒展开,弯眉笑了笑,温声道:“没什么。

说着,他低头埋在梵音肩上,低声呢喃: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突然喉中一甜,他疼得要死,可还是尽量轻微地喘了口气,然后把血咽进去。

这次他伤得非常重,几乎废用了大半条命,可看着漆黑的前面,如果要带梵音逃出去,堪比登天。

不过思索了一瞬,坐着的地面,闪起耀眼光芒。

一道阴狠迅捷的光线,在他们周身飞快地游走,转瞬便划成了一个完整的圈,将两人困在其中。

梵音瞪大双眼,吃惊地看着这诡异的光线,心头涌上不安,连忙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时越没有回答,只是把怀里的梵音抱得更紧。

梵音心里莫名慌了起来,手脚都泛起凉意,不安地挣扎起来。

就在这时,那圈光线开始迅速蔓延交织,立即凝聚成如钻石的形状。

层层叠叠地覆盖在他们身上,宛如盔甲,将他们彻底包裹。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时越慢声道,声音明明很温柔,梵音却觉得毛骨悚然。

“放开我,时越。” 她挣扎着怒斥道,可完全没用,眼见光线要彻底合上了。

“时越!”最后一道怒骂声,戛然而止。

一颗硕大圆润的银色珍珠出现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耀眼如辉。

亮堂堂地将隧道照得一览无余。

珍珠内核里,依稀能看见相拥的两道模糊身影。

很快,那闪亮的外壳被黑色覆盖,几乎一瞬之间融进了黑暗,再也看不见了。

而静谧无声的隧道里,再度恢复死寂。

只剩下滴落的清脆水滴声,还有爬行动物摩擦地面的窸窣声响,在阴森可怖的响起。

滴,滴,滴……

越来越微弱,如同心跳的节奏,慢慢停止。

梵音被迫闭上的眼睛,仍紧紧拧着,睫毛微微颤动一下,终于还是失去了意识。

“我喜欢她?开什么玩笑?爷爷。”时越不屑一顾的声音传到空中,传进梵音耳里。

她挣扎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她无比熟悉的房子,她从小长到大的地方。

“谁说我喜欢她了?那个大讨厌鬼,我烦死她了。”

时越又拔高了声音,带着别扭与抗拒,语气里满是嫌弃,想藏都藏不住,梵音都不得不被吸引。

她走到房门口,往里瞧了瞧,还是熟悉的模样。

“时越,爷爷说真的,如果你喜欢梵音那丫头,爷爷这就去帮你先和梵老头订个亲,把这门亲事定下。”

梵音一滞,目光慢慢落到时征身上,眼眶有点发酸。

尤其是想到时越说的,“他们很早之前就死了。”

“我说多少遍了?我喜欢鬼都不喜欢她。”

时越梗着脖子,满脸不耐地大声反驳,像是要极力撇清关系。

“要不是爷爷你老是让我保护她,我才懒得搭理她那个讨厌鬼呢。”

“哎……”时征气死了, “你这兔崽子,要是她真嫁给其他人,我看你到时候去哪哭去。”

“哭?我才不会哭,我巴不得她嫁得远远的,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

“你!唉……”时征真没话说了。

这时越怎么还不开窍呢?他都急死了。

要是梵丫头嫁给其他人,不,只要传出她有喜欢的人,时越第一个得疯。

“行,随你便,我不管你了,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时征甩甩袖子走了。

时越还在那嫌弃地嘀咕,“喜欢她?就算全天下女人都没了,我也不会喜欢这个讨厌鬼,麻烦精的。”

梵音随意地耸耸肩。

正巧,她也没那意思。

下一秒,温暖的回忆画面开始变化。

现在的时越有多嘴硬,有多犟不可逆,后面的他,就哭得有多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