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宾客眼睛都要瞪出来,面面相觑,就连一旁的清怜,也满眼震惊地望着梵音。
她……她说什么?
无数震惊猎奇的目光,死死盯在梵音身上,甚至有人捂住嘴不敢相信这惊世骇俗的话。
还有些人,不禁吞咽了下口水,心底暗自肯定,真不愧是梵家大小姐啊。
别说让别人观看了,连说他们都不敢。
门槛边的江野,怔怔望着梵音,唇色彻底褪成一片惨白。
身上虚弱可怜的气质,几乎察觉不到地强硬了半分。
梵音面上噙着笑意,朝着他缓步走过去,周遭喧嚣的人声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怎么了?我的提议不好吗?”
她目光落向摇摇欲坠的江野,语调轻慢,带着几分好奇的疑惑。
江野攥着门槛的手指,泛起了青白,眼尾起了一层薄红,像是屈辱的红色。
他微偏过头,视线扫过周遭。
楼下无数仰头张望的面孔,廊边看热闹的人影,各色视线赤裸裸落在他身上。
唯有那个男人,钟离风华的目光是钉在梵音身上的。
江野心里冷嗤一声,对于男女之事,他一向不吝啬。
别说是演戏,就算真干,他也不在意,不过就是当个h片看,只是男主是自己而已。
他不动声色地低头,看了眼自己。
不过是虚构的纸片人,他只承认灵魂是自己的,至于其他的,他不在乎。
既然梵音想玩,他倒想看看是谁先按耐不住了。
心底念头飞速流转,面上依旧是脆弱受伤的模样。
他眼底起了一层水雾,“非要这般侮辱我吗?”
梵音一听,当即笑了出来,“侮辱?”她微微扬眉,“侮辱这个词从何而来?”
“反正我们即将成亲,床笫之欢,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不是吗?”
“哦!”她恍然大悟地哦了声,扫视周围, “你是说怕别人看?”
江野咬着唇,没有作声。
“怕什么?”梵音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能听到,“早晚都是要经历的。今日众人既然有幸撞见,看上一看,又有何妨?”
楼下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心里不约而同响起同一句话——梵小姐大方啊。
江野眼尾那层屈辱的薄红愈发浓重,发白的唇也被咬得泛起了红色。
梵音缓缓抬手,搭上腰间束带,动作不疾不徐,同时扬声开口:
“来人,帮我夫君脱衣服。”
“小姐!”
清怜脸色苍白地失声惊喊出来,心底满是惊惶,完全没有料到她竟真要做到这一步。
混着周围一致的倒抽冷气声,突然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住了梵音解腰带的手腕。
梵音被拉得一顿,腰间束带才松了半分,指尖顿在带扣之上。
“够了!”
愠怒吼声炸开,力道猛烈,梵音身子不由得跟着一抖。
满堂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目光齐刷刷投向这位先发怒的陌生男子。
“滚开!”梵音脸色发黑地看向扰了她好戏的钟离风华。
钟离风华紧攥着她的手没有动,额头青筋凸起,脸色也一片黑。
“我让你滚开,听不懂吗?”梵音被他抓得手腕生疼,眼底戾气更盛,“我与我未来夫君温存嬉戏,轮得到一个外人来插手?”
钟离风华望着她,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眼底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你……”
还没说完,砰的一声巨响,穿透了戏剧场屏幕射了进来。
江野的脸色微变。
吱呀吱呀~
钟离风华被震得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数步。
“砰——”
又是一声巨响,精准打在他死攥着梵音的手腕上。
此刻的梵音,像是被按下了绝对暂停,失去所有生息,像一尊冰冷的人偶。
周围所有看戏之人,也都化作静止人偶,连同水流都停止了。
静了一瞬。
温热的血,顺着钟离风华的唇角滑落。
他看着自己失力还微微颤抖的手,僵滞了片刻,然后带着长辈的纵容与温柔轻笑:“阿鲜,你来了啊。”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身姿挺拔的黑影破开扭曲的空气,缓步踏出。
男人长臂一伸,将梵音轻柔地拢入自己怀中,牢牢拥在胸前。
如深海般璀璨的蓝眸,落在梵音脸上,肌肤是近乎透明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