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南多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像是在确认自己走的方向是对的,然后继续往前走。
小九宸跟在他身后,小刀捅臀部跟在最后面,三个人在灰黄色的地面上留下一串平行的脚印。
小九宸走在中间,偏白的日光落在她肩头,投下一道正在缓慢拉长的影子。
她打开背包看了一眼。
药水还剩几瓶,食物不多,但还能撑一段时间。
她关上背包,没有说什么。
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道正在升起的烟柱,像是什么地方正在生火煮东西,又像是某个营地刚点起了一堆还没完全烧旺的柴火。
费尔南多在他们前方几步远的位置停下来,侧过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他像是在判断那道烟柱的距离和方向,然后他又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应该是跑商的商队,这地方除了商队和土匪,很少有人经过!”
“那你怎么不说是土匪呢?”小刀捅臀部好奇的询问。
“土匪不会明目张胆的包括目标,他们要的是出其不意!”
“这群NPC还挺聪明的!”小刀捅臀部摸着下巴。
“说谁土匪是NPC,他们都是靠打家劫舍的玩家!”
费尔南多解释道。
“我靠!”
小刀捅臀部的嘴角抽搐,游戏居然还能够这么玩,他还真是涨知识了。
不过……这很墨西哥!
就这样,三人从白天走到傍晚,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看到了一座城池出现在眼前。
“到了,我们今天就在这里,明天一早在赶路!”
费尔南多指着前方的城池。
小九宸看了一下一眼完全由黄土垒成的城墙,点点头。
“好!”
————
阿克拉城向东约两日路程的平原上,月下独酌勒住马缰停在一处地势略高的缓坡上,目光落在那座灰色城池的轮廓上。
城墙上插着银白色的旗帜,旗面上没有国服任何阵营的标志,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纹章。
像是一把剑横在盾牌上方,剑尖微微倾斜。
“那座城的位置选得很好。”
给我一个接口骑着马从侧面靠过来,感慨城池的布局。
“南面是河,北面是丘陵,东西两面都是开阔地,守军只需要守两个位置就可以,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月下独酌没有回答,继续看着那座城。
“你说的没错,所以需要妥善安排。”
大约过了几分钟,月下独酌调转马头朝营地方向走去。
他回到营帐,铺开地图,用笔在城池的东面画了一道弧线。
西面又画了另一道弧线。他放下笔,看着那两条线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等它们自己落定。
攻城在第二天清晨开始。
东面方向,月下独酌派的先头部队推着三辆攻城锤朝城墙缓慢推进。
盾牌手在锤车两侧排成两列,压住阵线。
城墙上没有射出箭矢,也没有守军露头,整面墙像是空的。
攻城锤推到距离城墙大约六十步时,城墙内侧忽然升起一排箭矢,从垛口斜着射出。
方向不是对准攻城锤,而是对准了锤车两侧的盾牌手。
盾牌手被这突如其来的箭矢压得停滞了片刻,阵线开始出现缺口。
攻城锤在失去两侧掩护之后被推得慢了,城墙上的箭矢依然没有停。
第二轮齐射比第一轮更准,锤车侧面的木板被箭矢钉得密集,像是插满铁钉的旧门板。
月下独酌站在后方山坡上,看着那排正在收缩的阵线,没有下令增援。
他放下望远镜,偏过头对给我一个接口说了一句:“撤回来。”
“啊?这就撤?”
“我只是想试探一下而已!”
月下独酌的目的达到了,现在当然要撤回来。
第一轮试探结束。
给我一个接口回到营帐时,月下独酌依旧正站在地图前,这次手里的笔在东面那条弧线上划了一道横线,然后转向西面。
西面的攻击在午时开始,阵型比东面更散,人数少了三成。
攻城器械没有推上去,只有盾牌手和弓箭手在城墙射程外列阵。
城墙上依然没有动静,银白色的旗帜在午后的风里偶尔翻动一下。
月下独酌没有下令撤退,也没有下令进攻,他就那么让西面的阵型在那里列着。
黄昏时分,城墙上依旧没有敌军出现。
月下独酌的望远镜在那面旗帜上停住了,他放下望远镜,对给我一个接口说了一句:
“今晚所有人不撤。让西面的人点起火把,把阵线往前推进二十步。东面的人撤到视线之外。”
入夜之后,西面阵线的火把在平原上排成一道松散的长线,朝着城墙方向缓慢推进了二十步。
城墙上没有回应。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城池的东面城门忽然打开了。
一队骑兵从城门里涌出,人数不多,速度很快,朝东面那片已经撤空的区域摸过去。
然后他们发现那片区域确实空无一人。
他们在空地上停下,像是一支扑空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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