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幺被迫陷入修罗场。
她偷偷瞪了洛聿左斯一眼。
这人就是故意的,非要让她现在选,那这么多人咋选啊?
她现在坐在应晏词和商枢中间。
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其实午觉陪睡就是很单纯的睡午觉。”
她小声解释。
“我最近没人陪午睡,就睡不着,就中午,就中午失眠,晚上我睡得可好了,不用人陪。”
越说越离谱。
应晏词银丝细框眼镜后眸光柔和:
“知道的。”
商枢听她绕来绕去,侧过身看着她:“那你中午想找谁陪?”
林幺一噎。
她下意识扫了一圈。
大家都在看着她。
好难挑。
选谁都是踩雷,选谁都要还别人的情债。
可必须选一个。
冷知识,比起肉体和精神上的出轨,火车的出轨更容易造成伤害。
天啊,她在想什么。
林幺左手扶额,挡住他们的目光,指了指斜前方的方向:
“……席恩吧。”
席恩倏地抬眼。
墨绿的眸子闪过一丝讶然。
他从来没想过,在这群锋芒毕露的人里,她会选择自己。
虽然在林幺的盘算里,选席恩最合适,最主要的是他身上还有不少积分可以拿。
毕竟她现在是身怀20分的穷人,距离1000分遥遥无期。
可在席恩的视角里,是林幺坚定不移地选择了他。
他垂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紧,耳尖泛起薄红。
当了这么多年的透明人,他终于可以被看见了,被她主动选择。
真好。
席恩低下头,掩住唇角的笑意。
这么一选,其他人不高兴了。
自己差哪了?
洛聿左斯不动声色地抬起手,解开了自己领口的一颗扣子。
他本来就穿着深V,领口开得很低,现在酒红色的领口敞得更开了,腹肌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孔雀开屏。
“可以,第一天的中午是席恩。”
他笑意慵懒,追问:
“那第二天呢,选谁?”
他希望答案是自己。
林幺飞快扫了一圈。
指着时见。
“他吧。”
时见身上也有一些分可以拿。
时见眼睛“唰”地亮了,浅琥珀色的瞳孔像揉进去星光似的。
洛聿左斯不甘心。
他总不能是最后一个选项吧?
他还欲开口,继续问:“那第三天……”
商枢先一步打断,端着酒杯道:
“又不是上学的时候排值日生,没必要现在让她选吧,想被翻牌子也不用这么急,显得小男人唧唧的。”
洛聿左斯笑意微敛。
林幺被商枢颇有攻击力的话吓得汗毛起飞。
她非常怕他们之间呛起来,教廷的人手里都有真理啊!
她急忙在桌下探出手,抓住商枢的衣摆拽了两下,提醒他说话注意分寸。
商枢顺势握住了林幺的手。
没事。
教廷无论怎么发展,说白了都是生意人。
他手里的资本底牌,是他们穷尽一生都追不上的。
他从来没有忌惮过这个组织。
“好了。”
罗谌声音低沉,把话题引回来:
“商董事,接风归接风,正事也该提一提了。”
一句话,把满桌暗涌的修罗场,硬生生扳回到公事上。
幸好,在座各位都算体面人。
商枢和罗谌谈起合作的一些事项。
应晏词给林幺夹了一筷茄条,低声道:“不用管他们,你先吃饭。”
林幺如蒙大赦,赶紧炫饭。
歇斯底里是崩溃,底里歇斯是美味。
她也不管他们要争什么了,她先吃美了再说。
只是她筷子没拿好,一根嗒地掉在地上,滚到了桌子底下。
她还没来得及捡,对面三个人同时动了。
时见、席恩、拉斐尔一起弯腰往桌子底下够。
三颗脑袋在桌底“咚”得一声撞在一起,听得非常清楚。
不过有桌布盖着,看不出来什么,倒是能听见他们的说话声。
时见温声道:“我来吧。”
拉斐尔嗤了一声:“有你什么事。”
席恩直接动手。
桌下瞬间乱作一团。
底下已经霹雳乓啷打起来了。
林幺震惊。
“喂?”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可以直接拿一根新筷子啊。
不要因为这个打起来吧?
眼看着桌子一直在震,上面的蜡烛都要倒了,洛聿左斯后撤身子瞥了眼桌子底下。
没眼看。
丢脸玩意。
他拍了拍桌子:“滚出来。”
有客人在呢,他们是一群小学生吗。
最后还是席恩把那根筷子抢到手,率先拿出来放在桌上。
实力证明。
不过林幺已经拿了根新筷子了。
但她还是说了声谢谢。
商枢和应晏词互相对视一眼。
什么话都没说,但千言万语都在眼神里了。
商枢:他们内讧严重,没什么竞争力。
应晏词:嗯,都是垃圾。
两个人男人视线交汇几个回合,彼此又分开,各忙各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商枢拿出手机,在[养幺场]里简单讲了一下刚才的事。
总结:外国小贼,一群鼠辈,不足为惧。
这个情况倒是让陈厌和秦渡松了口气。
不怕竞争者多,就怕竞争对象聪明,会耍手段。
他们现在团结一致,不仅能留住幺幺的人,还能留住她的心!
林幺没带手机,不知道群里的动静。
她正专心地对付一块红烧肉。
她喜欢吃肥瘦正好的,过肥的会太腻,她不喜欢。
所以她用筷子把红烧肉的肥肉剔出去一点。
应晏词瞥见,把她剔出来的那块夹起放在自己的碗里。
林幺一愣,提醒他:
“这是我剩的。”
应晏词眸光柔软:
“没事,都是一家人。”
他吃她剩菜有什么的。
林幺拿筷子点了点他碗沿,打趣他:
“那我怎么记得,你这位家人一开始跟我说几句话,都要按分钟收费呀。”
应晏词靠近她:
“那是初见价,入了你的户口,可以包年。”
还想入我户口本?!
林幺笑着呸他:“想得美,看你表现。”
……
一顿饭,林幺吃得特别高兴。
除了最开始有点尴尬之外,她在饭桌上一直被照顾。
没人再逼她表态,她吃好喝好就行。
她小口小口喝着红酒,不知不觉已经喝了很多。
庄园的红酒酸甜可口,甜而不涩,但后劲极大。
林幺捏着杯脚,指尖有点发软。
她自己没察觉,就觉得有点端不住了。
“这酒杯……变沉了。”
商枢先伸手,把高脚杯从她指间抽走:
“别喝了。”
席恩把醒酒器挪远了点,也是不想让她再喝了。
林幺眨了眨眼,小声狡辩:
“没醉啊。”
她身子一软,朝商枢的方向靠过去。
商枢立刻稳稳接住她:“还说没醉。”
林幺蹭着他,小手二话不说往人家衣服里伸。
“好久不见了,让姐姐看看,你有没有勤加锻炼,摸一下。”
商枢身子一僵。
她喝多的时候,色心重多了,也不管场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