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1)

雾更浓。

林间的树木都变得模糊不清,泥土和树叶的味道变得淡薄,明明人就在林子里,却像身处另外一处空间似的…有一种鸟蹲在枝头,用奇怪的声音大声叫唤,沙哑的嗓子让人联想起乌鸦一类的鸟,又不完全相像……

“雏田!”鸣人拉住还要往密林深处走的人,“这里就可以了。”

雏田顺从地站定,缓缓转身。

隔着如此浓郁的雾,鸣人还是看得到,雏田的脸色像死人一样惨白。

呃…怎么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呢?

“雏田?”试探着唤她一声,有点不敢去碰触她的身体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刚问完鸣人便吃了一惊。

她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啊…雏田,”鸣人上前,一把按住她的手,“等一下,你好像不太对劲啊!”

“鸣人君…不要问了……”

“可是你……”

想要结束一个人喋喋不休的询问,最好的办法就是堵住他的嘴。

雏田做到了。

毕竟还是矜持,惹得人全身发痒…鸣人很快按住她的脑袋,把自己的唇狠狠覆上去,品尝着那微凉的,带些淡淡甜味的唇瓣。

和梦里的场景如此相似啊……

鸣人还记得自己十四岁的时候,在某个山谷中的清潭边上,做的一个梦。

自己起夜之后,迷迷糊糊地往回走,结果重重地撞在了某块石头上,就在想要大声叫痛的时候,竟又睡着了。

一定是睡着了,因为如果不是睡着,又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清澈的,梦幻一般的潭水中,有人。

自己稀里糊涂地走过去,结果那美丽的影子像受到了惊吓的小鹿一样,飞快地跃上石头,消失在了林中。

那种状况下不跟过去的就是傻瓜。

鸣人跟过去了,结果却什么也没看到。

有人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然后……

“雏田,”鸣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脱口而出,“那天晚上是不是你?”

雏田抬起了头。

鸣人看到,她在微笑。

那是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微笑,冰凉,得意,而且诡秘。大雾之中,那美丽的容颜开始幻化,渐渐变成了某种粘糊糊的,恶心的白色胶液……

“你…你不是雏田?!”

鸣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知道已经晚了。

自己的体质和佐助不同,没有抗毒的能力,更何况,自己已经抱了“她”那么久…不知不觉间沁入体内的迷香在慢慢夺走意识,手想抬起来,却僵硬得根本不像自己的。

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鸣人是认识的。

白绝。

……

“宁次哥哥——!”

大雾里,撕心裂肺的喊声仿佛把胸腔里的血都带了出来…伏倒在地的单薄身影,几乎已爬不起来,却还在执拗地伸手抓够着,仿佛再用力一点,就能触到那个已经筋疲力尽,却还在苦苦支撑的人。

被鲜血染红的白衣,像盛放的莲,红莲。

八卦一百二十八掌。

那是被撕裂的翅膀的蝶,华美而绝望的挣扎。千万只手的影子,倏忽变化的身形,轻灵的动作带起白色的风,只是那风里,带着自己的血腥味。

然而,正是这种挣扎,让稳操胜券的一方都无法靠近。

暗夜里,那个把脸和身体都藏在黑色斗篷下面的人,是宁次和雏田所熟悉的。

药师兜。他的身后,是几个身份不明的傀儡样的人,看不出有没有自己的意识,实力却异常惊人。

“雏田…快走!”

已经没有考虑的时间了。

再拖下去,情况和现在的区别就是死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雏田咬破了自己的唇,从地上挣扎起来,拔腿就跑!带起的风狠狠地割在脸上,是冰凉的生疼。

宁次哥哥,等我!!!

药师兜和大蛇丸有些相近的癖好,喜爱拿人的身体乃至生命去做实验…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抓捕自己,都不会放弃研究白眼的机会,而他那样的人也不会不知道,分家的白眼一旦死亡就会消失…这样的话,这样的话……

宁次哥哥,千万不要死,等我想办法回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