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用生命证明我的爱(1 / 1)

苏枕月把小熊抱在怀里,整个人缩在病床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

要是江尘还在就好了。

要是江尘还在,她还能弥补他。

她可以跟他说对不起,可以跟他说谢谢,可以跟他说当年救她的人她终于知道是谁了。

她可以对他好,可以陪着他,可以用余下的一辈子去补偿他。

可现在江尘不在了。

他死了。

她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且他死得那么痛苦。

从那么高的桥上跳下去,江水那么冷,那么急。

他那么爱她。

他爱了她那么多年,守了她那么多年,默默忍受了那么多。

可他到死都没有听到过她的一句喜欢。

一句都没有。

苏枕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把纱布浸得透湿。

她忽然觉得,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江尘都不在了。

曾经,她将玩偶熊视作自己生命里的一切。

也是因为曾经那个人守护了自己,所以她才有勇气亲手sha了继父。

可后来发现玩偶熊是江浩天后,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江昊天失去了那种感觉。

在江昊天抛下她出国后,她也就更加淡了那种感情。

她以为自己曾经爱上玩偶熊,将玩偶熊视作自己生命的一切,是一场错觉。

直到现在,当她知道玩偶熊是江尘的那一刻,她的天就彻底塌了。

原来,她的感情从来都没有错,玩偶熊,就是她生命里的一切。

可是,他现在没了……

她认错了人,逼死了江尘。

她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还有什么理由活在这个世界上?

苏枕月想到这儿,慢慢止住了眼泪,声音哑得吓人。

“小酥。”

门口的小酥连忙应了一声。

“小姐,您怎么了?”

苏枕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冷静冷静。”

小酥愣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

“小姐,我陪您吧……”

“我说让你出去。”

“没听见吗?”

苏枕月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截,蒙着面纱的脸上,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厉色。

没人看到,她那双纱布遮住的眼下,已经沁出了一丝凄婉似的鲜血。

小酥被她这一吼吓了一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最后只能红着眼眶应了一声。

“小姐,您不要想不开啊……我现在就出去,我就在门口,您有事喊我。”

小酥说着,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病房,把门轻轻带上了。

病房里只剩苏枕月一个人。

还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

此时,苏枕月终于,缓缓地把头转向一旁。

她记得床头柜上,放着一把水果刀。

是护士之前给她削苹果留下的。

苏枕月看不见,可她曾经失明三年,早已习惯了这种不见天日的生活。

所以哪怕眼睛看不见,她也知道那把刀放在哪里。

苏枕月就这么摸黑伸出手,手指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指尖碰到了冰凉的不锈钢刀柄。

她的手指颤抖着,握住了那把刀。

另一只手,把小熊抱进了怀里。

触摸着手里那只被她不小心撕碎的玩偶小熊。

他脸上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一滴一滴砸在小熊的耳朵上。

“江尘……”

她轻声呢喃着,像是在跟谁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你在路上走慢一点好吗?”

“等等我好吗?”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我知道,如果现在我说我喜欢的人其实是你,你可能根本就不信。”

“我也知道,你对我可能已经根本没有信任了。”

“你的心……已经被伤透了。”

她手里的水果刀抵上了自己的手腕。

刀刃冰凉,贴着她皮肤下面那根跳动的脉搏。

“所以……现在就让我用这条本该是你救下的命,来血誓,证明我的真心……好吗?”

“你等我,等等枕月……”

“我马上就来找你。”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我再也不会抛下你了……”

苏枕月说完,闭上眼睛,攥紧刀柄,对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割了下去。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红得刺眼。

在白得晃眼的病房里,那一道红触目惊心。

苏枕月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了一抹悲凉却幸福的笑容,她说,

“江尘,你看啊……”

“我来找你了……”

苏枕月的手垂落在床边,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

她怀里的小熊被溅上了几滴血,那双黑色的塑料眼睛还亮着,像是在看着她。

苏枕月缓缓闭上双眼。

意识消散之前,她好像又听到了江尘的声音。

“枕月,我爱你。”

但下一秒。

病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小酥冲进来,看到床上的血,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小姐!!”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小姐她自杀了!”

“快来人啊!!”

她尖叫道。

走廊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护士冲了进来,医生冲了进来,推着抢救车冲了进来。

苏枕月被七手八脚地抬上抢救车,推进了抢救室。

急救室的红灯亮了起来。

小酥瘫坐在走廊的地上,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刚才就不该出去的。

她就不该留小姐一个人在病房里。

而抢救室里的苏枕月,意识朦胧中,他只记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江尘。

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见到江尘了,可结果……

因为小酥发现的太快,再加上这里的医院医术精湛,血库充足。

她并没有死,她被抢救了回来。

被推回了病房。

她睁开了眼睛。

可她已经没有了一点求生的意志。

她就那么呆呆地坐在病床上,一言不发,像是一具会呼吸的躯壳。

小酥端着水站在旁边,一遍一遍地喊她,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直到病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苏小姐!苏小姐您在吗?”

厉队的手下队员出现在了门口,满脸焦急道。

“苏小姐,我们厉队有事跟您说!是江尘少爷,是江尘少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