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三年(公元180年),正月初二上午,许县陈家后罩房中,荀采的房间内。
这时,陈勇对着陈光、荀采夫妇两人,拱手行礼后。
他开口说:“孩儿拜见二位大人,不知父母唤孩儿至此,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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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汉朝时,“大人”一词,共有四种含义,分别是:
1代指父母、公婆、叔伯,也可引申为家中长辈。
【《史记~卷八~高祖本纪》中记载:“始大人(代指刘邦之父刘太公)以臣为无赖,不能治产业,不如仲力。”】
【《汉书~卷八十~刘钦传》中记载:“(张)博欲上书为大人乞骸骨去。”,唐代颜师古注:“大人,博自称其母也。”】
【《后汉书~卷六十七~范滂传》中记载:“惟大人(代指范滂之母)割不忍之恩。”】
【汉乐府诗《孔雀东南飞》中记载:“三日断五匹,大人(代指焦仲卿之母)故嫌迟。”】
2代指君子,与“小人”相对。
3代指宦官、太监。
【《后汉书~卷五十六~陈球传》中记载:“ 球小妻,(宦官)程璜之女,璜用事宫中,所谓程大人也。”】
4代指匈奴、鲜卑、羌族的首领。
【《三国志~魏书三十~鲜卑传》中记载:“自檀石槐死后,诸大人遂世相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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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人们将官员称为“大人”,最早出现在清朝。]
【清代赵翼所撰《陔馀丛考~卷三十七》中记载:“是大人之称,只以称父母、伯叔,从未有以之称尊官者。考唐、宋以来,仕宦相呼,敌以下或称字,尊长称丈,公卿贵官则称其官位。”】
【《清裨类钞~称谓类~大人》中记载:“大人之称,始于雍正初,……京官四品以上,外官司道以上,无不称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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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采语气温和地回复说:“勇儿,稍后汝收拾好衣物后,便随吾与汝父,一起陪我回娘家,拜访父母,及诸位叔伯。”
陈勇听后,连忙回应说:“善,孩儿这就回房间,收拾行李,与两位大人一起回荀家,拜访诸位外祖父。”
这时,陈光接话说:“勇儿速速回房,收拾衣物,车马已准备妥当,只待勇儿矣!”
陈光话落,陈勇便向陈光夫妇告辞,离开荀采的房间。
随后,陈勇急忙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行李收拾好后,便跟着陈光、荀采二人,乘坐马车,回荀家给荀爽、荀绲等人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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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和三年(公元180年),正月初二下午,颍阴荀家,北房大堂中。
只见,荀家大堂上首处,面朝大门,摆着两张椅子,这两张椅子之间放着一张小茶桌。
荀爽、荀绲两人,分别坐在上首处的左、右两边的椅子上。
而大堂东、西两侧各放置着三张茶桌,每张茶桌左、右两边搭配着一张椅子。
荀焘、荀汪两人,分别坐在东侧第一张茶桌所搭配的两张椅子上,而荀肃、荀旉两人,则分别坐在西侧第一张茶桌所搭配的两张椅子上。
等陈勇一家向荀爽等人拜完年后,陈光就留在了大堂,与荀爽等人交谈。
荀采朝着荀爽等人屈身行礼后,便告辞离开大堂,前往后罩房,寻找自己的母亲荀夫人。
陈勇见状,急忙朝着荀爽等人,拱手告辞。
随后,陈勇便前往内院,寻找荀彧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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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荀家正院之中的空地上,摆着九张凳子,并围成了一个圆。
荀衍、荀谌、荀彧、荀攸、荀祈、荀表、荀棐、荀悦八人,各自坐在一张凳子上,相互交谈。
27岁的荀表率先开口说:“自从吾甥陈勇造出桌椅、板凳、香皂、铁锅等物,某以为,平日令人多有不便之处,竟少了几处。”
25岁的荀棐应和道:“兄长所言甚是,勇儿自幼便造出不少物品,其本意是为荀陈两家子弟减少体肤之苦,解决口腹之欲,不过,此行倒让荀陈两家获利不少。”
20岁的荀祈点了点头后,说:“除此之外,外弟还将造颍川纸之功,让给了太丘公、慈明叔祖,以及吾父(荀衢)三人,此举荀陈两氏声名大震。”
20岁的荀衍听完,笑了笑说:“勇儿幼学之年,作得一诗,名为凤凰赋,诗中称,鸣锵锵兮引众禽,百鸟朝兮星捧月。”
“由此可知,此子胸怀大志。伯旗,勇儿对吾荀氏恩情甚重,汝可有报答之策?”
荀衍话刚落下,荀祈便斩钉截铁地说:“若是他日,外弟拜得高官,吾必效犬马之劳。”
14岁的荀谌接话说:“勇儿自幼与吾交好,其有凌云之志,某敢不效死力耶?”
17岁的荀彧笑了一下,建议道:“今日堂姊必带着勇儿回荀家,不如吾等先考察其一二,若是可为,吾荀氏一族子弟便倾尽全力,助之成事。”
32岁的荀悦认同道:“若是此子明谋善断,吾等众人以其马首是瞻,未尝不可。”
23岁的荀攸点头附和说:“善,叔父之想,正是攸之望也。”
“今朝,吾等叔侄皆为之羽翼,替其谋划;他日,我荀氏一族便可百年无忧。”
荀祈则建议说:“兄长此计甚妙,天下如棋局,众世族宛如一众棋手,我族落子,须当谨慎。
“依我看,待我等见过外弟陈勇之后,方可再做打算。”
其余人听完荀祈的话后,纷纷点头认可,默认了这个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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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汉朝时,还没有“表兄/弟”、“表姐/妹”这叫法,只有“外兄/弟”、“外姊/妹”之称。]
【《三国志~卷四十四~蒋琬传》:“(蒋琬)弱冠与外弟泉陵刘敏俱知名。”】
【晋朝干宝所著《搜神记~卷十五~李娥篇》中记载:“适见外兄刘伯文,惊相劳问。……是吾外妹,幸为便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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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13岁的陈勇,走到了正院前面的抄手游廊(即走廊)。
他看见荀彧等人正聚一起聊天,便迅速走上前靠近众人。
“勇,拜见诸位舅兄。”,陈勇朝着众人,恭敬地拱手行礼道。
32岁的荀悦代表荀家众人说:“勇儿,不必多礼,快快坐下。”
陈勇听后,便走到那张空着的凳子之前,慢慢坐下。
等陈勇坐好后,荀家众人中,年纪最大的荀悦,代表众人,朝着陈勇开口提问。
他问道:“吾曾听友若等人所言,勇儿年少之时,便极力推崇《太公六韬》。”
“极为认同,天下非一家一姓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
“如此,某有一问。孟子曾言:‘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勇儿是否认同此论?”
陈勇一听,心想:“这是要干啥?怎么一堆人在考察我?一脸懵。”
虽然陈勇心存疑惑,但还是认真地回答说:“仲豫舅父,孟子之论,并无过错。依我看,民为水,君为舟,水可载舟,亦能覆舟。”
荀表听后哈哈笑道:“勇儿所论,甚为巧妙,虽说我荀氏先祖荀子,与孟子流派不一。不过,民贵君轻之论,亦有可采之处。”
荀表话落,荀彧轻轻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沉思了片刻后,考察陈勇道:“当今天下瘟疫横行,四处饥荒,太平道趁机四处传教,收拢人心。依汝看,这太平道有何用意。”
“文若舅父,依我看,这大平道不出五年必反叛朝廷,吾荀陈二族可借机立功,图谋兵权。”,陈勇语气激昂道。
“诸君,乱世将临,吾等唯有身居高位,方能掌控兵权,保全宗族。”,荀谌附和着陈勇说。
接着,荀攸朝着陈勇问道:“外弟,吾等若助你成事,汝该如何待我等?”
荀攸说出了这话后,其余众人也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勇,等待他的回复。
此时,陈勇心想:“如果自己将来称帝了,这荀氏便是正儿八经的外戚了,所幸这荀氏是士族清流一派的代表,家中子弟大多清正谦逊,还不至于像窦武、何进之流,那般无能。”
陈勇思考片刻后,便认真地回复众人说:“他日待吾成事,诸位舅兄必能身居高位,因功封侯。”
荀家众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会后,齐声拜道:“吾等拜见主公,必助主公成就霸业。”
陈勇见状,急忙虚扶起众人,并开口说:“诸位舅兄快起,他日我若得势,诸位舅兄行礼时,无需折腰,只需拱手即可。”
荀悦等人齐声回复:“善。”
随后,陈勇跟荀彧等人密谈了许久,暗中示意荀家众人准备物资,操练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