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拿来菜单,“你好,请问你们要吃什么?”
程知意接过菜单扫了一眼,“三碗酸菜牛肉面,不要香菜。”点完把菜单递给贺止。“你们要吃什么自己点。”
“我也吃酸菜牛肉面,不要醋。”
趴在桌上的陈芜强忍着没抬头。
“你吃什么,不吃就没有了。”程知意威胁道。
“我吃!”陈芜猛地抬头,姐姐到时候真的不给他点就没的吃了。
贺止把菜单放到他面前。
陈芜“我吃鲜虾云吞面。微辣。”
点完后,温辞和欧佳来了。
“知意,点了吗?”温辞坐到程知意旁边,递给她一瓶可乐。又给贺止他们递了两瓶。
“点了,老样子。”
“佳佳,吃完饭可能要麻烦你把这个逃出来的”程知意一时语塞,这么久了都没有问过他叫什么。
“陈芜。”陈芜及时接上。
“把陈芜送回去,他是陈潜的儿子,偷偷跑出来的。我刚才打电话跟陈潜说过了,吃完饭送他回去。下午我要去南清图书馆一趟,所以就麻烦你了。”
“没事,顺手的事。”欧佳轻声回答。
“姐姐,你也太不关心我了吧,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陈芜不满的说。
“”
程知意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总是会忘记。
“你是陈潜老师的儿子?”温辞惊奇开口。
“对,怎么了?不像吗?别人都说可像了。”陈芜撩了一把头发,神气在在的扬起脸。
“哈哈哈,不是,你的性格跟你爸也太不像了吧。”温辞想起那个跟别人温和聊天的陈潜,陈芜这性格比他爸开朗活泼了不止一星半点。
“那是我爸在外人面前装的,他实际差别可大了。你们都被他骗了。”陈芜毫不客气地掲自家老爸的底。
“你这样说不怕你爸揍你?”程知意咬着吸管问他。
“姐姐,你是不是喜欢这个讨人厌的哥哥?”
!!!!
四脸震惊。
陈芜语出惊人。
程知意下意识看向另一位当事人,他捂住嘴咳了几声,对上程知意的视线。
程知意用手捂住脸,怕被她们看出来。她一紧张就会脸红,窘迫的表情配上不知所措,大家会笑。
“我没有!”程知意立马反驳。
贺止饶有趣味的看着程知意。
“什么什么,我错过了什么。”温辞反应过来好奇的看了贺止两眼,又转过头盯着程知意。
欧佳也将视线落在程知意身上。
程知意察觉到所有的视线,压力倍增。
“那你为什么偏心这个讨人厌的哥哥?”
“我没有。我只是让你礼貌一点。”程知意无力的辩解几句,实在是不知道陈芜哪里看出来的她喜欢贺止。
“你就是偏心。”
“停,来。从头开始说。”温辞打住争吵的两人。
陈芜兴致高昂的从头讲述,声调起伏,活脱脱一个说书先生。
“哦,这样啊。”听完后温辞了然的叹了一句。又提手撞向吃面的程知意,“老实交代,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温辞大嘴巴,被她知道的事一下就可以传到所有人耳里。
程知意真假掺半。
“他说错了几点,这真真是两个活宝,他们两个的争吵,我懒得理,小孩子被压住了没人帮,就说我偏心。我还没委屈,他倒是委屈上了。”说完喝了口可乐催促他们快点吃。“你们还是吃快点,让陈芜早点回家挨揍吧,我一定不会帮你求情。”
“程知意,你怎么还跟小孩置气。”贺止悠悠转笑,撑着下巴把这句话送还给她。
上午的子弹正中程知意,她扭过头不看贺止,盯着窗外的樟树。
温辞吸溜着面条盯着热闹中心的两人,哇哇哇,现在是程知意落在下方耶。
欧佳淡淡的拿纸擦嘴,桌上就剩陈芜和温辞没吃完了。
陈芜可能是不想早点回去,至于温辞,大概是刚才的瓜吃的起劲忘记吃了。
程知意有事先跟他们分道扬镳了,走到图书馆才发现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图书馆。
“我为什么来这里?”程知意忍不住问自己。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就进去看看吧。
书海浩瀚,程知意根据记忆走到了三楼最里面的一间。三楼主要是跟法律条文有关的,程知意拿起面前的一本平平无奇的书。
红色的封面,烫金的俊秀小字,程知意随便翻开一页,映入眼帘的是《浅论家庭暴力引起的犯罪》。当事人因遭受家庭暴力或者面临家庭暴力的现实危险,向再翻几面,还是反家庭暴力的文章和案例。
对家庭暴力,法院的判决如下,一方家庭暴力构成犯罪的,追究刑事责任
一段陌生的记忆涌入程知意的脑海中,程知意晕晕的捂着头蹲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程知意,快醒过来。”
程知意察觉到有人在叫她,一个熟悉的身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睁开眼却什么都没有。
“不要困在这里,出去。”一道声嘶力竭的声音从心口处传来。
“你是谁?”程知意不明所以,她站在一个满是黑色的地底,四周没有任何东西,也找不到刚才说话的来处。
九月的天黑得不算晚,程知意是被来找书的一个同学叫醒的。
“同学,你没事吧?”
“没事。”程知意拍了几下头让自己清醒。
抱着书的同学见她醒了,给她递了几颗糖。
大概是以为她低血糖晕倒了。
“谢谢。”再抬头人已经走了。
刚才为什么会有人叫我不要困在这里,我困在哪里了?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吗?
虚假论说出来可信度不大,程知意不太信。
可能是这几天还没有适应开学,压力大了,精神都恍惚了。
虽然这样安慰自己,程知意心里还是有些狐疑。
回家后,程知意想起自己好像会写日记,就到房间翻箱倒柜,找遍了每个角落都没有找到。
妈妈端着洗好的水果进房间,一地的凌乱,衣服散落在各处,书也被翻得到处都是。
程母叠好几本书,把水果放在腾出来的地方。“你在找什么,小意。”
又捡起几件衣服,叠起来放进衣柜。
坐在一堆杂乱衣服里的程知意探出头,“妈妈,我的笔记本你知道在哪吗?”
“笔记本?”程母转眼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房间找不到的话,你再去书房找找呗,说不定你放到了书房里去了。”
程知意抿抿唇,可能自己真的不小心放到书房里去了。
程知意没穿鞋,白色的袜子踩在地板上,沾染上一丝灰尘。
书房的书再一次受到了程知意的蹂躏。最后还是没有找到。
程知意垂头丧气的走出书房,跳到柔软的床上,陷在被子里。烦躁的踢了两下腿,钻进被子里。算了算了,说不定等我不找它的时候它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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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清的雨混着不明的情绪下了一夜,夏末的燥意还未消散,空气中弥留着闷热。香樟中和了闷热,清新的空气氲氤淡淡的香,吹的人心中的燥意也少了几分。
程知意如往常一般的走去学校,小巷街道多转折,经过第七个转角的时候,程知意突然停住了脚步。
“贺同学,我喜欢你,你愿意接下我的告白吗?”穿着超短裙,一双腿暴露在阳光下白皙清亮,秀丽的长发垂在身后,姣好的面容点缀着绯红。
表白的是七班的钟浅,她听说转来一班的是个帅哥,无人质疑的帅,跑去一班看过几眼,看对了眼,又专门打听了没有女朋友,就在去学校的路上拦住了贺止。
“我们认识吗?”贺止把牛奶放进书包,披上校服外套。
“不认识,但是我们可以慢慢了解,我相信你会喜欢上我的。”钟浅自信的回答他。
“不好意思,不认识的话我们就是陌生人,曾经有人告诉我不能跟陌生人说话。所以,再见。”
钟浅被贺止奇特的逻辑折服,愣在原地想该说什么。
贺止侧过身,走到转角。偷听的程知意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扼住了命运的喉咙。贺止抓着她的校服衣领,带着笑意开口。“小程同学,偷听别人说话可是个不好的行为哦。”
钟浅的目光也看了过来,程知意现在尴尬的脚趾扣地,好像暴打贺止一番。
程知意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我刚刚路过,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这种时候,怎么解释都略显苍白。
好在钟浅也没在意,哼了一声高傲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见钟浅走了,程知意也松了口气。撞破别人的表白现场被发现,程知意心里涌上罪恶感。
“怎么,心虚了?”贺止还提着程知意的脖子,从他的视角看去,程知意一副心虚感。
“我才不心虚,我只是为那位心碎的姑娘感叹,幸好你没答应,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你会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闷骚面。”
“”
闷骚?
我闷骚?
她说我闷骚?
贺止头顶冒出三个问号,“既然小程同学这么说,那看来小程同学很了解我?”贺止弯下腰看着程知意。
程知意受不了他直白的炽热的眼神,挣开禁锢避开了视线。
“我我不了解。”程知意迟钝的回。
“好了,不逗你了,上学要迟到了。”贺止拉上校服拉链,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给程知意。